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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山市的溫度回暖很慢，現在才五月份，大街上沒人敢穿短袖，除非是出了大太陽的情況下。
商場這種人群集中的地方都還在開暖空調，談顏玉額頭上都出了一層毛毛汗。
他沒想到向寇文居然整個人都還是冰涼的。
向寇文卻見怪不怪，他張開手掌，用掌心觸碰談顏玉的手背，一觸即分：“我的手心是熱的。”
臉上冷是因為露在外麵。
向寇文勉強接受這個理由，他收回手，摸摸口袋，從口袋中掏出一雙手套。
這是換好衣服後，服裝師專門拿來叫他放在口袋裡的東西。
暮教授考慮得太嚴謹，談顏玉現在卻感謝暮修遠過於謹慎的性格。
“這是我戀人拿來的，新手套，你先戴上吧。”談顏玉盯著向寇文戴好手套後，又感慨一句，“你的身體也太虛了，看外表倒是看不出來。”
向寇文的眸光純潔得不似人類，他專注地看了談顏玉好一會兒，“嗯”了聲：
“不止一個人這麼說，隻要活著就行，其他的不強求。”
隻要活著就行，這句話戳到談顏玉，他想到了宋明軒，片刻出神後，他笑著應是。
這次回去給宋明軒的妹妹帶點禮物回去吧。
那小姑娘一個人住在醫院，天天都吃著千篇一律的營養餐，偶爾還要承受病痛的折磨，一定很無聊吧。
不知道她現在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比之前好一些。
要是能出門走動，談顏玉還可以帶著她下樓，去醫院樓下的花園裡逛逛。
向寇文眼珠不動，他喜歡觀察人的微表情。
在他觀察的人裡，他最喜歡看談顏玉。
從小到大，他身邊的人總是露出憂慮，悲傷的神情，每次看向他時，這種表情的濃烈程度會達到最高。
他聽見有人在私下討論：“為什麼他是個不健康的孩子，如果他健康，我們就不用擔心失業了。”
離開家裡後，向寇文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他不健康，所以家族企業沒有繼承人，沒有繼承人就會破產倒閉。
他不懂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係。
不過他也確實不想回去繼承家業，儘管他父親一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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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一晃而過，很快到了正式演出的時間。
四個人全上場，開頭先是一首舒緩的歌曲，讓大家適應舞台的節奏。
徐眠上場的時候，場上靜默一瞬。
討論的最大聲的就是：“這個是誰？徐眠去哪裡了？我們的眠眠寶貝呢！”
坐在前排的暮眠每一次聽見有人叫“眠眠”都會忍不住回頭，他深知不是在叫自己，但是刻在腦子裡的記憶無法抹去。
每次一叫，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顫動一下。
後麵他乾脆捂著耳朵，聽身邊的觀眾們此起彼伏地叫著：“眠眠！我們要眠眠！把眠眠還給我們！”
台上無人回應，大家都在唱著自己的歌。
在排練的時候，給談顏玉安排的位置是跟徐弦一起彈奏吉他，站在徐眠的側位。
見無人回應，好些粉絲氣得站了起來。
但很快，在副歌來臨之前，有人發現了，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台上穿黑紅配色裙子的朋克少女。
隨即，副歌部分，少女開嗓，飆上高音。
幾秒的沉默過後，全場人如商量好一般高呼。
熱烈的歡呼聲仿佛要將商場頂蓋掀開，他們有些舉著應援棒揮舞，嘴裡大喊著：“眠眠！眠眠！”
還有一些人在喊著其他成員的名字，還有整個樂隊的名字。
台下恍若群魔亂舞，但實際上，站在台上根本看不清。
談顏玉隻能看見幾盞大燈照著他的眼睛，燈光以外的位置全是一片五彩斑斕的顏色。
汗水順著脖子流入衣領，他們享受著快要被聚光燈烤乾的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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