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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因為距離太遠，沒看清楚，林貢生尚不敢確定。
但隨著車隊的逶迤前行，距離越來越近。
他終於看清楚了那人的相貌，帽簷下半臉上故意抹著幾道灰。
但底子太白，無法完全遮掩。
而且，脖頸修長沒有喉結，像是女扮男裝。
怎麼看，都像前兩天，半路上遭遇的那個女高手。
他還想再看仔細了，但隊伍很快就開了過去。
若真是她，為何會混進禦林軍的隊伍中？
此事，細思極恐。
林貢生不敢再往下想。
或許是察覺到有人看他，那人也扭頭朝著林貢生看來。
蘭靈素在看到林貢生之後，微微一怔，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把目光挪開。
心中卻十分震驚，暗道。
該死，那小畜生怎會在這裡！
他該不會認出我了吧？
看上去不像，或許是我的錯覺。
畢竟，她在隊伍最末尾，身前又被幾名身材高大的禦林軍給擋住。
而騎馬走在最前麵的贏婼，心思單純，做夢都不會想到。
師傅竟然會騙她。
隊伍中間，華蓋飄舞，那底下才是乾帝的鑾駕，被眾多禦林軍簇擁護衛著。
鎮國公金無畏亦在其中，率領諸多悍卒，身披甲胄，腰挎寶劍，胯下騎著一頭棗紅駿馬。
看上去老當益壯，神威不減當年。
鑾駕在行至眾多皇子們跟前之時，穩穩的停了下來。
趙高連忙鑽入車廂內，指揮另外幾個名小太監把乾帝給抬了出來。
對方仰躺在一頂小轎子上，身上蓋著被子，上方飄舞的華蓋抵禦了一部分寒風。
虎背熊腰的貼身侍衛坤泰，形影不離地跟在身後。
才幾日不見，淩霄麵容憔悴，臉頰凹陷，雙目無神，一個勁兒地咳嗽，肺好像漏氣，掩嘴的手帕都染血。
看那病懨懨的樣子，命不久矣。
隨行的還有幾名太醫，以防不測。
一群皇子們紛紛跪下問安，紛紛勸淩霄回宮休息，保重龍體。
但當中幾分真心，幾分假意，恐怕隻有他們自己清楚。
身旁，金無畏表麵不動聲色，實則暗中觀察，見此一幕，心中大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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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道，果然這昏君快要不行了。
端王那誅心六字真言，當真厲害！
大事可成！
看到乾帝這副鳥樣兒，林貢生都吃了一驚。
這……
莫不是乾帝真的病了。
之前的獻計獻策，竟一語成讖了。
他也有些拿不準了，看上去不像是裝的。
但為何眼前的乾帝，總給他一種怪怪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很邪乎。
“咳咳……”
乾帝咳嗽了幾聲，聲音渾濁無力，抬了抬手說道。
“無妨……咳咳……朕隻是偶感風寒而已，很快就會好起來，能看到你們，朕心甚慰。”
“本次狩獵獲勝者……朕準許他跟著秦老將軍北上玉門關……”
在場的眾多皇子無不興奮。
他們都渴望去戰場上建功立業，想要上位，沒有軍功是不行的。
旁邊，金無畏強行忍住了要動手的衝動，虛情假意上前服侍。
“陛下需保重龍體！”
端王還沒有入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
老家夥很能沉得住氣。
趙高默默地掃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收回。
淩霄蠟黃的臉上，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對眾多跪在地上的皇子們說道。
“不過……咳咳……今年的狩獵跟往年不同，朕做了一番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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