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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年才聽說江雲悠不久前剛出院。
隔天就在醫院看到她被擔架推進搶救室。
作為在骨科和心臟內科領域最權威的醫生,江雲悠的手術徐年負責。
臨進搶救室門前,陸淵拽住他的胳膊,指尖的力氣捏的他生疼,下達命令一般,對他道:“江雲悠不能死。”
陸淵向來穩重,相處那麼多年,他從未見過他現在這樣慌亂。
好像裡麵躺的是他一樣。
徐年道:“別太擔心,如果我都救不了她的話,那她就真的回天乏術了。”
神仙來了都沒轍。
搶救室門關上的那一刻,陸淵身影搖晃,呆滯在原地許久。
徐年戴上手套,拿起鑷子檢查著江雲悠的傷口。
後腦顱骨骨裂,頭皮大麵積淤血。
通常這種情況幾乎是無力回天,但江雲悠身上最嚴重的傷不在頭,而在背部腰椎處,達到了骨折的程度。
幸運的是,鐵棍落大部分的力集中到背部,顱骨的傷才沒進一步增大,要是顱內出血,那傷就是致命的。
徐年在搶救室待了將近一整晚,才勉強將江雲悠脫離危險。
徐年出來的時候,陸淵還在站在原地。
他也不含糊,直言:“人沒死,但按照江雲悠現在的情況,可能要住三四個月醫院。”
陸淵壓在心底壓著的石頭鬆了一分,總算能喘口氣:“好。”
江雲悠是一個月後才悠悠轉醒。
這一個月內,陸淵幾乎天天都來醫院守著他。
徐年起初還有點訝異,但現在逐漸習慣了。
再一次檢查過後,徐年看著病曆單有些發懵。
江雲悠的傷口恢複的速度是他有史以來見過最快的,才一個月,身上的骨頭已經恢複八九成。
那麼多年職業生涯的認知,瞬間被打破。
他有些不敢相信,問陸淵:“你這小情人不會是外星人吧?”
陸淵擰眉不悅:“她不是小情人。”
她不是?那誰是?
至今為止他還沒忘當時陸淵送江雲悠來醫院時的樣子,堪稱閻王降世,頗有一種他治不好江雲悠就要索他命的感覺。
徐年嘖嘖了兩聲:“不然是什麼?純睡的炮友嗎?”
兩人,一個不要命的護著,另一個不要命的守著。
徐年並非調侃江雲悠,隻是想知道在陸淵心裡,江雲悠究竟算什麼。
現在看來,某人還是不承認自己愛過。
徐年估摸著,陸淵遲早栽倒在江雲悠身上。
也就陸淵這冷心冷血,換他早感動哭了,巴不得把人娶回家。
陸淵不滿的斜了他一眼:“少說話。”
徐年聳聳肩,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認真道:“按照江雲悠這個恢複程度,過段時間就能出院了。”
他搖搖腦袋百思不得其解:“真想拿你這小女朋友做個人體實驗,看看她身體裡到底裝了什麼。”
“別想打她的主意。”陸淵厲聲。
徐年眼皮跳了跳,嘴上不承認關係,護的倒是挺快的。“趕緊恢複好收拾收拾出院吧,一天都不想看到你們。”
陸淵沒回話,他才不管徐年說的江雲悠身體的異常,他隻在乎她什麼時候醒過來。
一個月在徐年口中是恢複的快,但對於陸淵而言卻度日如年。
每每看著躺在床上,插著呼吸機的江雲悠,他下意識難受得緊。
快醒來吧。
醒來罵他兩句。
這樣病殃殃的江雲悠他不喜歡,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的情緒早就不在他理智的管轄範圍內。
醒來的話,他都認了。
不論江雲悠究竟有沒有背叛他。
不論江雲悠為什麼而改變。
不論江雲悠接近的目的。
他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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