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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從十八歲離家出走就再沒回來過。
老巷子口住著的都是年過半百的老人，年輕人有條件的都搬出去了。
江雲悠跟著記憶走向回家的路，據說她那素未謀麵的弟弟，前兩年也跟她那賭鬼老爹一般，進去踩縫紉機了，家裡現在是空著的一個人都沒有。
稍微值錢的東西都被拖走抵債了。
房子是最老舊的瓦房，好幾棟住戶連在一起，四通八達，在老巷口深處，四樓。
門上落著一把小鎖，但並未起到什麼防護的作用，陸淵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灰塵灑落在江雲悠的鼻尖，她止不住的咳嗽。
陸淵下意識皺著眉頭，似乎不敢想她以前就住這種地方。
有些排斥，並不想進去。
江雲悠看出他的不適，開口：“你在外麵等吧。”
記得母親的牌位就在供台上擺著，她徑直的往前走。
南方的樓道因長久沒人居住，而生出黴斑，空氣中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陸淵走下樓透透氣。
呼吸到巷口新鮮空氣的一刹那，人都精神了不少。
趁著江雲悠不在，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叼在嘴邊，點燃。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一包煙可以抽三四個月了。
想來是江雲悠那時受傷，他不知不覺就把抽煙這個習慣戒掉了，現在才抽了兩口，本能的有些排斥。
他從來沒有煙癮，但也不覺得煙難聞，現在都些覺得了。
煙染剩一半，陸淵就將其碾沒，丟進垃圾桶。
隨後繞到主駕邊的小格子裡，拿出一盒口香糖，依舊薄荷味。
好聞。
一位阿婆大老遠就看見他。
喊道：“小元，是你嗎？”
當初，江雲悠也曾帶祈元來過連雲港，打算見父親，但最終還是沒有邁出這一步，這位阿婆是看著江雲悠從小到大的。
當時的江雲悠就想著，見一下自己敬重的長輩，也算是見家長了。
那一次過後，阿婆就再也沒見過兩人。
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再看到兩小輩的身影，一時還錯愕得不敢相信。
阿婆說話有些不清晰，陸淵大抵也看出來了，他將自己認成了別人。
秉承著禮貌，他還是問：“有什麼事嗎？”
阿婆問他：“小悠呢？。”
一口地道的家鄉話，這會陸淵聽清楚了江雲悠的名字，淡淡回道：“她在樓上。”
阿婆聽不懂陸淵正宗的普通話，隻是一個勁的說：“你倆還在一起？”
“結婚了嗎？”
“我老了，怕是看不到你們這小年輕結婚了。”
陸淵聽懂一半，明白大致意思。
知道老人家認錯人了，以為他是那跟未成年談戀愛的畜生，陸淵不喜歡老婆婆將他認成別人。
他強調道：“我不是什麼小元，我叫陸淵。”
阿婆聽懂了簡單的普通話：“不是小元呐？”
陸淵點頭，想到對方口中的人是江雲悠十八歲談的對象，他臉色冷了下來。
阿婆又說：“你跟祈元那小夥長得真像，一樣的好看。”
“小夥子，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小元呢。”
陸淵臉色一沉，就這張臉，憑什麼有人跟他像？
心裡翻江倒海，麵色依舊風平浪靜。
“阿婆看錯了，我是我，別人是別人。”
阿婆沒再說話，年輕人的愛情往往經不起考驗，她也活過那麼多年了看得明白，隻要誤以為真有人守住了年少的情誼，想再次見見兩人罷了。
即便不是最初的那個人，她也依舊祝福。
“小悠跟你在一起多久了？”阿婆問。
陸淵熟悉了阿婆的腔調之後，聽她說話也逐漸明了：“半個月……不到。”
江雲悠是追了他很久，但兩人的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
阿婆拄著拐杖，垂下眼眸，向前走著，沒再說什麼隻是勸道：“年輕人要好好珍惜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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