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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陰天，海麵上滾著烏雲，不見一絲光斑。
遠處的海灘上，屍體的周遭圍著一群人，見陸淵過來，自覺為他讓出一條路。
白布蓋上，邊角的衣服落了出來，陸淵在幾十米開外，一步一趔趄的走近。
一抹紅衣角在眼前越來越清晰，陸淵記得這件衣服，是江雲悠跳海當天穿的那件。
他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荊棘上一般苦不堪言。
陸淵不願意相信這是江雲悠。
總覺得她推開了自己，就一定會有活下去的辦法。
不會的，那人不是她。
心裡這麼想著，可直覺告訴他，那躺在沙灘上的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手止不住的發顫，不知何時陸淵走到了屍體前。
隻要掀開白布，就能知道下麵的人究竟是不是她，手在半空中僵直了好久，始終不敢做出最後一個舉動。
要是真的是她怎麼辦？
他一個人該怎麼辦？
陸淵呼吸沉了幾分，一咬牙將布掀開，看到江雲悠的臉時，他情緒沒有相信之中劇烈波動。
反而是一種極致的平靜。
視線往下，陸淵看著女孩微微隆起的腹部，手落在了江雲悠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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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麵無血色，早已沒了氣息，陸淵像生前那般跟她對話：“不要怕，我會陪著你的。”
說著他抱起地上的人，擁進懷中，頭靠在江雲悠黏膩的發絲上，身體相貼，絲毫不覺得難受。
周遭人覺得瘮得慌，不敢多看，不久就散了。
林修想勸，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任由著陸淵抱著江雲悠，不吃不喝保持著一個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林修買了兩份盒飯，想勸陸淵吃幾口。
“哥，你這麼餓著也不是辦法吧。”
“這人死不…”
“閉嘴。”陸淵打斷。
現在一聽到那個字，他的心口就多疼一分，像一把刀子狠狠的絞刺心臟。
盒飯遞到麵前，陸淵看都沒看。
林修泄了氣，自顧自退到一旁。
他不吃自己還吃呢。
總不能餓死在這裡。
等林修吃完飯後，伸頭望去一探，才發現陸淵抱著江雲悠雙目緊閉。
“哥……”林修一碰，陸淵手臂垂了下來。
暈了？！
一仔細看才發現，之前腹部的傷口撕裂，滲出一灘血來。
林修急忙將陸淵扛到車上，江雲悠則被拉到了殯儀館。
要是他再晚發現一些，怕是就要給兩個人收屍了。
陸淵因為失血過多，被緊急送往了急診，徐年見著人的時候，一向有素質的形象差點崩盤，要不是醫院不能大聲喧嘩，他怕是會把陸淵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這次昏迷，陸淵躺了大半個月。
生命體征在逐步的下降，徐年說，是他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林修他們一度沒轍了。
“陸哥要跟著雲妹走，我們留不住他。”
他們這群五大三粗的人，自然沒有江雲悠那般令陸淵著迷，留不住他。
林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著腦袋，這幾天他跟何方舟一起輪流守在醫院。
日日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也感到心力交瘁。
殯儀館那邊，江雲悠的屍體一直放在太平間裡，沒有陸淵發話，誰也不敢擅自決定。
林修想了想：“你要是死了，我就給你們一個埋西邊，一個埋東邊。”
床上的人依舊沒動靜，像是料定林修不會這麼做。
林修沒完沒了的說著一堆廢話給某人聽，講著講著連旺財也搬出來了：“你說那條狗，獨自守在空蕩的別墅，會不會孤單？”
回答林修隻有呼吸機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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