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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一室靜默中，柳靜嘉輕笑著拍起了巴掌，滿臉都是嘲諷：“我們心軟的表小姐不是來為自己的丫鬟求情的嗎？怎麼見到自己表哥了，就忘了呢？”
“嘖，是沒聽到春柳的慘叫聲嗎？還是沒聽見她滿身骨頭被打碎的聲音？”
“表妹，若非你整日裡拿著婆母的臨終囑托說事，怎麼就至於讓春柳這個小丫鬟都敢在主子麵前拿喬了？”
“你害死了她，卻不曾為她求情過半個字，真是——菩薩心腸，主仆情深啊。”
誰都沒有想到一向溫柔的柳靜嘉會說出這般譏諷的話來，直接將白芷柔的麵皮扯了下來！
白芷柔震驚地捂著臉：“不，不是的，不是我……”
王昭霆看著她驚恐害怕的樣子，心裡有些難受，便看向了柳靜嘉。
他還沒開口呢，柳靜嘉就一個冰冷的眼神橫了過來。
“少將軍剛剛怕是沒聽懂吧？表妹可是說了，不願意因為嫁人而離開這座府邸，所以她不是不想要嫁人，隻是一直想嫁的人，是你而已。”
“怎麼，要不我替少將軍操辦起來，風光納妾？還是說，和妹夫一般娶平妻？”
就連硯秋都震驚了，沒有想到夫人會直接什麼都不忍了！
那這幾年的忍耐算什麼？
“夫人？”
硯秋剛要說話，就被王昭霆的聲音蓋過去了。
“這怎麼能行？那是我妹妹！我又不是變態，怎麼能娶自己妹妹？”
王昭霆渾身都不舒服了。
因為他母親娘家在一次旅途中遭遇土匪全都死了，唯有在將軍府探親的白芷柔逃過一劫。
所以從那之後，白芷柔就一直養在將軍府裡。
對於王昭霆來說，雖然和自己親妹妹有區別，但那也不能娶啊！
“既然不娶，那就麻煩父親為表妹尋一門合適的親事吧。”
柳靜嘉絕對不會沾手表妹的親事的。
王昭霆皺眉：“父親怎麼會做媒？這件事還是得麻煩……”
“不要，我不要嫁人，請表哥憐惜我，允許我一直在府裡為姑母守孝，我……”
“表妹你這麼願意守孝，我本不該拒絕的。但你並非王家人，怕是沒資格進王家祖墳去為姑母守孝。這樣吧，你去庵堂為姑母守孝，陛下感念，說不準會為你賜下一個貞潔牌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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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靜嘉快刀斬亂麻，是半刻都不願意忍讓了。
侄女為姑母守孝終身不嫁，這怎麼就不值一座貞節牌坊呢？
“我隻是想在府裡為姑母守孝，難道嫂嫂連我這點卑微的願望都容忍不了嗎？”
白芷柔哭著質問。
柳靜嘉皺眉：“婆母已經去世六年了，表妹還在府中守孝，豈非是咒父親？不妥當。表妹既然一心為婆母守孝，又何必拘泥在哪裡？”
“是啊。芷柔，你不就是想為母親守孝麼，這不正好嗎？”
王昭霆也問道。
白芷柔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啞口無言：“可，可是……”
“就這麼定了。”
王昭霆似乎比柳靜嘉還要著急，當即就讓人為白芷柔收拾東西，隻等第二天就將人送到庵堂去。
這般雷厲風行，倒是叫柳靜嘉錯愕不已。
等白芷柔被帶走了，柳靜嘉才不解地問道：“夫君今日好生奇怪，竟然舍得了？不惦記著婆母臨終囑托了？”
“你也不用譏諷我。”
王昭霆沒好氣地灌了一壺涼透的茶水，扯了扯領口，語氣不大痛快：“我記得母親的囑托，但剛剛春柳一個丫鬟就敢如此，可見表妹並非她平日表現出來的那般……”
“若再留她，日後府中後宅怕是一片混亂。母親雖然疼惜表妹，但再如何，也不可能越過自己親生兒女去。”
本來，他是想著，隻要表妹不太過貪心，有些事情他可以當做不知道沒看見。
可惜啊……
“所以，你早就知道表妹對你的心思了？”
柳靜嘉錯愕地看著他。
她一直都以為，王昭霆是一個一眼能讓人看穿的人，可此時此刻才恍然驚覺，好像事情並非她以為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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