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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婆母為什麼這麼對我？虧我，虧我不忍心下手！”
沈知容抓著胸前的衣襟，哭得梨花帶雨，臉色卻是漸漸扭曲。
沈夫人一臉心疼：“我的兒，你就是太傻了啊。娘都後悔把你嫁到這虎狼窩裡來了。”
母女兩個抱頭痛哭。
外麵，跟著沈夫人來的婢女清蓯將荷包裡的瓜子拿給大家分享，還有一小包各種樣式的絨花。
“……這些是府裡舅老爺去江南出差帶回來的，打賞咱們府裡小丫鬟的，我想著今天能跟著夫人來，就帶了一些來，姐妹們別嫌棄啊。”
清蓯長得端莊溫柔，臉龐圓圓有些憨態，但一雙眼睛水潤沉靜，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大家也都對她不設防。
加之小丫鬟們都沒有什麼好東西，看見這樣式新奇的，還有小蜜蜂等各種樣式的絨花，嘰嘰喳喳地一邊道謝一邊上前分，生怕晚一步就搶不到了。
“咱們夫人可擔心小姐了，這不，今天就又來了，小姐妹們，這幾天小姐過得可還順遂啊？能不能和我說說平時小姐做些什麼？等回去了，我也能安撫安撫夫人。”
“畢竟娘家夫人總來探望，這婆家也是容易有意見的。女子啊，就是不容易。”
清蓯自己不吃瓜子，就隻是笑著看著大家夥，每個人都願意聽她說話。
提起沈氏，小丫鬟們都嘰嘰喳喳的說起來了。
“夫人最近總愛去小佛堂，哪怕老夫人不罰她了，夫人也願意念佛經呢。”
“是啊是啊，我看夫人跪得都膝蓋疼了，真是誠心呢。”
清蓯眼珠轉了轉，眼角餘光看見茗畫茗硯放心的離開了，才看似隨口地說道：
“那就好，我們夫人也是擔心小姐在這裡受磋磨還不和家裡說，別再尋了……”
說到關鍵字眼，清蓯趕忙裝作失言地捂住嘴，打了自己一下，然後小聲說道：“所以小姐要是有什麼不尋常的，自己待著的時候，你們可得想辦法告訴咱們娘家夫人，免得小姐有什麼想不開的。”
“說起這個來，昨天夫人就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許人陪著。”
“對對對，就在茗畫姐姐走了之後，好像還燒了什麼東西。”
清蓯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絲冷意，又抓了一把瓜子給大家分了，繼續閒聊別的。
茗畫折返回來聽了一會，見沒什麼異常的也就放心了。
落霞軒裡很快備好了午飯，歲安堂裡趙金珠也派荀嬤嬤送來了一道鹽水鴨，一道東坡肉，還有一籃子新鮮的荔枝來。
“沈夫人安好，我家老夫人腰疼便不過來打擾你們母女敘舊了，這兩道菜小廚房做的還不錯，特意拿來給沈夫人嘗嘗。還有這荔枝是宮裡趙妃娘娘賞下來的，讓沈夫人吃個新鮮。”
沈夫人端坐首位，矜貴地隻是點點頭，連個笑模樣都沒有：“勞老夫人費心了。”
然後就沒有其他話了。
荀嬤嬤臉色一僵，便轉頭笑著對沈知容說道：“夫人，老奴替老夫人問一句，等夫人您有空閒了，可能去歲安堂侍疾啊？知道您忙著操辦婚禮的事情不得閒，就是想請您過去坐坐說說話，婆媳倆也好一陣子沒見過麵了。”
這話音剛落，室內便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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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容漲紅了臉，趕緊站起來說道：“等母親午睡醒了，我就去請安。這幾日的確忙得暈頭了……”
“夫人辛苦，全府都瞧得清楚。要不然以夫人的出身教養，也不可能做出婆母傷了四日，還沒去問候一聲的事情來。咱們都理解得。”
荀嬤嬤蒼老的麵皮滿是笑意，可每一道褶皺裡都藏著嘲諷。
沈知容被擠兌得幾乎站不穩了，就連沈夫人也鬨了個沒臉！
當著她的麵說這些，豈不是在指責他們沈家姑娘沒教養？
沈夫人剛要裝裝樣子教訓沈知容幾句，就見荀嬤嬤那老東西借口還要伺候老夫人湯藥，走了！
“嘩啦！”
荀嬤嬤才走到月亮門，就聽見屋子裡傳來碗碟破碎的聲音。
老人家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前襟，冷哼一聲便走了。
真當她老人家好欺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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