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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夏妹妹畢竟無辜失了孩子啊。”
“嗬，保不住皇嗣，便是滅九族的大罪！朕沒有大開殺戒已經是格外開恩了。這種賤人還想入後宮？朕嫌臟！”
皇後垂下眼瞼，心中一片冰冷。
一個為他孕育子嗣的女子，受了無妄之災，在皇上的心裡，卻隻剩下罪過了。
咱們的陛下……活的真礙眼啊。
“瞧瞧外麵的芭蕉，真精神啊，雨打芭蕉……說起來，宮裡還數趙妃妹妹最是有文采，若是她在，此刻定能為陛下紅袖添香。”
皇後說道。
皇上眉心動了動，有些意外。
皇後歎息，有些傷感地撫上自己的小腹，說道：“臣妾無福，當年沒能為陛下保住那個男嬰，如今也上了年紀不如年輕妃嬪還能為陛下孕育子嗣，不如陛下去看看趙妃妹妹吧。”
“皇後大度，是朕的福氣。”
皇上大笑兩聲，剛要離開，就聽見外麵宮門被砰砰砸響。
“皇上，皇上，求你開恩，饒恕臣妾母家吧！”
“一切罪孽都是臣妾的錯，求皇上饒了我母家吧！”
……
宮女采桑來報：
“陛下，娘娘，是廢妃張氏，在外麵哀求，想為母家鎮國將軍府求情。”
皇後娘娘聞言眉宇輕動，卻並沒有說話，隻是含笑看著窗外，聽著雨聲。
皇上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隨即目露滿意之色，吩咐道：“告訴張氏，叫她安生活著，她和朕十數年夫妻，隻要她安分守己，日後也不會薄待她的。”
“至於鎮國將軍府……男子皆斬首，女子流放三千裡。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若她還不滿意，那便滿門抄斬！”
對於跟了自己多年的女人，皇上還是很仁慈的。
可惜，這裡曾經的貴妃，被皇上捧在掌心裡，哪怕皇後都不曾被她放在眼裡。
還以為，隻要她哭求，陛下就能念舊情呢。
“皇上，我兄長為朝廷立下赫赫戰功，我族中多少男兒血灑西北才為大雍朝守住西北疆土？您怎麼能忘恩負義？”
“不公平，不公平！”
張氏淒厲的喊叫聲傳進來，皇上的臉色瞬間僵硬。
當年若非鎮國大將軍扶持，他的確坐不上這皇位，更是在登基之後就毀了當年承諾，另娶皇後，隻冊封張氏為貴妃。
雖許諾貴妃若生下皇子便立為太子，以此安撫鎮國將軍府，但這麼多年來，別說張氏了，滿後宮都沒生下一個皇子。
皇上如今早就將朝廷牢牢掌控在手裡，但依舊厭惡有人提起當年鎮國大將軍的扶持。
“報！”
“陛下，刑部天牢傳來消息，鎮國大將軍自己殺了所有兒子侄子之後，自儘了！隻求陛下放過女眷性命。”
太監跪在地上，半晌不敢呼吸。
“兄長！”
外麵，忽然傳來貴妃淒厲的慘叫聲，緊接著就是宮人的驚呼聲。
“娘娘！”
皇上臉色瞬變，立刻不顧雨幕衝了出去，皇後招呼著宮人撐著傘，趕緊追上。
宮門外，張氏軟塌塌地躺在地上，額頭破洞，鮮血和雨水交織在一起，格外刺眼。
“阿朗……”
張氏幾不可聞地呢喃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了呼吸。
阿朗，是陛下的乳名。
年少時，陛下和貴妃青梅竹馬，所有人都道天作之合，若非皇後橫插一腳，母儀天下的合該是張氏。
可……
皇後幾不可聞地歎息一聲，垂下眼瞼，看著劈裡啪啦的雨水很快將血水衝淡，衝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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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本有心上人的。
一道聖旨，從此她便隻能做別人的端莊皇後。
她從來不屑去和妃嬪爭，也不曾羨慕過貴妃的寵愛，皇後誇她大度，前朝說她賢惠。
實則不然。
在聽到他娶妻的那晚，她恨不得殺了那對夫妻。
她能做賢惠的皇後，也隻是因為她不愛皇上，僅此而已。
至於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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