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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兒子是真的和她過不下去了，還留她在府裡，那回府對兒子來說，就是煎熬。”
“娘，您就可憐可憐兒子吧。”
衛弘萬跪在趙金珠麵前，臉色難看得像是死了十幾年的親爹複活之後又嘎嘣一下死了。
趙金珠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腳，捶打自己的心口：“老身求求你了，你先可憐可憐我吧？”
這可真是按下葫蘆起來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原主也是，閒著沒事乾點什麼不好啊？偏偏一直生孩子！
“你有什麼好哭的？該哭的人是我啊。你都和她過不下去了，都沒妨礙你和她做生孩子的事啊？老大，我挺服你啊。”
趙金珠陰陽怪氣道。
她老人家也想一直和和氣氣的，但兒子們不允許啊！
衛弘萬老臉一紅，小聲提醒道：“娘，我和沈氏已經大半年沒同房過了，我又不是畜生，沒感情了還能做那種事情……”
“那沈氏怎麼懷孕的？是我讓她懷孕的啊？”
趙金珠沒好氣地說道。
衛弘萬委屈：“那個娘您忘了嗎？二弟帶回夏秋荷的那天，您讓我去陪沈氏的……”
他隻是不願意違背娘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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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最後沈氏懷孕了，還能怪他？
“我……”
趙金珠的氣焰，唰一下清零了，老人家長歎一聲：“我真該死啊！”
報應啊。
果然是勸人不離婚，就該天打雷劈啊。
“娘，兒萬萬沒有此意啊。”
衛弘萬咚一聲，磕頭認錯。
然後心裡就開始檢討自己，是自己做錯了還來為難娘，才讓娘如此羞愧的！
娘還是太疼他了，才會有此一言的。
“娘，您放心，兒絕對不會隻顧著自己的情緒了。既然沈氏有了孩子，那兒子就會和她好好過日子的。”
衛弘萬聲音堅定得像是要入黨。
隻要能讓娘省心，他犧牲一輩子賣身，也是應該的！
父母與子女，就該為對方互相犧牲！
趙金珠：……
不是，老大這思維發散到哪裡去了？
她什麼時候是這個意思了？
“你還想要沈氏？”
趙金珠不確定地問了一嘴。
衛弘萬歪頭：“不是您想讓我要沈氏？”
趙金珠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聲音艱澀：“沈氏不堪為侯府主母，若留她，以後侯府絕無寧日！”
她老人家隻想安穩享受退休的日子，不想一直收拾爛攤子啊。
“沈氏……”
許多話在舌尖上饒了好多次，但最後衛弘萬依舊什麼都沒說。
沈氏與他夫妻多年，饒是缺點很多，但……他不該隨意點評。
那是他的妻。
“娘，再給沈氏一次機會吧。就讓她在落霞軒裡養胎，現在沈夫人已經被送到庵堂終身不得出，沒了她的挑撥，沈氏應該不會再犯蠢了。”
衛弘萬忽然就改了主意。
這幾年裡，他努力過好幾次想要和沈氏說清楚，但沈氏就是不聽不改，慢慢地他也就放棄了。
但轉念一想，自己身為人夫，哪怕為了孩子都不該這樣輕易放棄她啊……
“你可掂量清楚了，沈夫人是進了庵堂，但沈家不是死絕了，沒了沈夫人還能有沈嫂子沈弟妹沈一堆！”
趙金珠眯著眼睛，細細地打量衛弘萬。
都說女人想起一出是一出，男人又何嘗不是？
“那就讓沈氏在落霞軒裡養胎，念佛，思過，不許閒雜人等隨意進出，將所有能蠱惑她的線儘數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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