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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夫人臉色一沉，冷笑說道：“我川兒也不比弘萬差，若你妹妹害了相思病，那便讓川兒娶過來做平妻，你們姐妹互相照顧，免得你妹妹年紀輕輕就香消玉殞了。”
聞言郝氏臉都綠了：“母親這話未免太過荒唐了吧？誰家姐妹能同嫁一夫？趙家還要不要臉？”
“你郝家還要不要臉？張嘴閉嘴就說你妹妹對一個陌生男人害了相思病？你若想弄死她，直接一包藥毒死便是了，別來謔謔我趙家的親戚。”
趙夫人威壓一開，瞬間叫郝氏臉皮都落在地上了。
這些年來，趙夫人一直把持著家裡，對付兒媳婦更是有的是辦法。
她當即冷笑一聲，說道：“你去院子裡跪上一個時辰再走，若日後我聽說你妹妹對弘萬做出什麼事情來，你就去趙府門口一直跪著！出去！”
她做婆母，自然不需要和兒媳婦一直和顏悅色的。
免得慣得她們不知天高地厚！
多年的威壓叫郝氏根本不敢反抗，拉著一張驢臉咬著牙去院子裡跪著了。
外麵嘰嘰喳喳的婢女們瞬間消音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都放輕了。
同時，大家也都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也算是歪打正著了。
兩個蠢貨走開了，趙夫人才覺得呼吸都暢快了兩分。
倒是春熙嬤嬤一直苦大仇深的站在那，眼裡的擔憂都溢出來了。
“放心吧，他們兩個都有缺點，但不至於的連這種滅門大禍都不放在心上。相反，越是遮遮掩掩不讓他們靠近，他們越是會自作聰明。”
“是奴婢多慮了。”
春熙嬤嬤低頭。
趙夫人揮揮手：“不，是你不夠了解蠢貨。”
春熙嬤嬤：……
“對了，派人看好郝氏，千萬別讓她把她的妹妹找來。”
趙夫人有些不放心，還是將郝氏的一舉一動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啊。
春熙嬤嬤立刻去辦了。
趙夫人起身走到書案前，將最近發生的事情細細地都列了出來，一件事一件事地拆開複盤，確定沒有缺漏之後，就立刻將紙燒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
距離京城百裡的路陽山斷崖處。
血紅的夕陽墜在天幕銜接處，偶有飛過的大雁叫聲淒厲，石縫裡擠出的野菊，金燦燦地綴滿崖頭，像誰把秋陽掰碎了撒在絕壁上。
風從穀底灌上來，花浪翻湧，可衛弘圖卻覺得那秋風像是從褲腳處直接鑽入襠部一樣，冷得他哆嗦。
他死死地抓著王素娥的手，又哭又害怕：
“素娥，你，你千萬別鬆開啊，我不想摔死啊，太難看了。”
千千萬萬種死法裡，沒有一種死法是好看的，所以他不想死。
王素娥額頭上滿是冷汗，一手握著插在山崖上的長劍，一手死死地抓著衛弘圖，隻覺得這男人死沉死沉的。
穀底的涼風向上卷著吹來，像是要將額頭上的冷汗吹進頭骨縫隙一樣，針紮一樣疼。
但王素娥根本顧不上，隻咬牙低嗬：“閉嘴！還有人！”
衛弘圖立刻靜音。
山崖上有幾個人輕飄飄地落下，往下探頭，卻隻看見了斜長在山崖下約二十米處的粗大桂花樹，和崖底大片大片的野山菊。
“那裡有個桂花樹，人也許躲在桂花樹下。我們下去看看？”
聽到這句話，衛弘圖緊張得差點放屁！拚命地夾緊菊花。
“不對，你看那邊的野山菊是不是有人滾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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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快，我知道一條小路能到崖底，咱們快去查查，看不見屍體，咱們可沒法交差。”
……
一直到聲音隨風消散，崖頂安靜得可怕，可王素娥繃著臉，隻艱難地拉著衛弘圖，就連一聲呼吸都不敢泄出來。
看到她如此，衛弘圖紅著臉，繼續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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