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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硯守在了湯池一夜,一直到天空破曉,才見到衛弘萬黑著臉出來了。
衛弘萬一陣風似的離開了,被迫在湯池上的躺椅上睡了一夜,他身體僵硬到疼痛。
可更要命的是那個女人……
衛弘萬步履匆匆,這件事還是得告訴母親。
茗硯僵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茗畫麵若桃花地走了出來。
“茗硯,好妹妹,這下,咱們姐妹又能留在一起了。”
茗畫滿臉羞意。
從前她總是聽沈氏抱怨衛弘萬不願意碰她,可昨晚……侯爺隻是看上瘦弱……所以,侯爺對自己和對沈氏有所不同,是不是對她也有兩分情意?
“你,你……”
茗硯手指顫抖著指著她,再是蠢笨也明白了過來:“昨天的炙羊肉,你下藥了?”
否則,侯爺不可能會收用了茗畫!
若侯爺是那般急色之人,當初也不會和前夫人鬨得那麼不愉快了!
茗畫臉色尷尬,無奈地說道:“你小點聲,這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也是被逼得沒有辦法了,茗硯你不知道,離開侯府之後,日子有多難過,即便後來侯爺將我調去了別院,可……”
“啪!”
茗硯一巴掌打了過去,然後她先哭了:“你不要臉!你恩將仇報!還,還有,那炙羊肉昨晚給老夫人和四爺送去了呀……”
四爺還好,大不了就是……
可老夫人孀居多年,若吃了那藥,這如何使得啊?
茗畫挨了一巴掌也沒生氣,她動了動嘴唇,嘶了一聲:“茗硯,你怎麼做事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遇事要多動動腦子,我隻是想留下來,留在侯爺身邊,不是想乾死誰。”
可迎上茗硯憤怒且懵懂的眼神,茗畫歎了一口氣,隻能說得更直白了:“我藥是下在了侯爺的碗碟上,並非羊肉上。”
她是哪個牌位上的人啊,還敢給老夫人也下藥?
侯爺一向孝敬,好吃的東西都會給歲安堂送一份,她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很小心地隻是用在了侯爺的碗碟上。
“這樣啊。”
茗硯鬆了一口氣,可緊接著憤怒依舊襲來:“茗畫,我把你當朋友,我那麼信任你,你怎麼能利用我?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我會有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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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硯問完,自己就哭了。
小姑娘也才十八歲,能不害怕嗎?
“茗硯,老夫人和侯爺都是心善不遷怒之人,不會對你如何的。我還沒那麼自私。”茗畫苦笑一聲。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雖得償所願,卻……失去了茗硯這個朋友。
但她不後悔。
人生總是有得有失,她既然做出了選擇,就不會後悔。
茗硯狠狠瞪了她一眼:“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即便老夫人和侯爺心善,但對她也不可能一點處罰都沒有,否則要如何管束侯府這麼多下人?
但很明顯,茗畫並不在乎。
既如此,她也不必多說。若茗畫成功,那她跪下喊一聲姨娘,依舊做她的奴婢。
若茗畫失敗,那她也不會去送她,還是做她的奴婢。
茗畫望著茗硯憤怒離去的背影,雙手死死地攥著,心裡喃喃說著:……一定要成功啊。
要不然,她失去的這些,又算什麼呢?
歲安堂。
趙金珠聽完衛弘萬的話,臉色一沉。
衛弘萬想起母親曾經的警告,有些心虛和難堪,也做好了被叱罵的準備。
可誰料,卻隻等到了趙金珠一句:“那你想如何?”
“什麼?”
衛弘萬有些詫異。
不……指責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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