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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衛紅筱回過神來，頓時渾身冰冷無比僵硬的一寸寸轉頭，看著似笑非笑打量著她的趙金珠，緊張地舔了舔嘴唇，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此時此刻，衛紅筱腦子裡隻有這一個念頭。
趙金珠神色卻依舊平和，仿佛並不在意一般。
一旁的荀嬤嬤卻是氣炸了，粗粗的眉頭皺在一起，更添兩分凶狠。
往日裡看向衛紅筱總是慈和的眼神滿是尖銳的指責。
“大小姐，你和那女道士是什麼關係？！當初那女道士算計老夫人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
荀嬤嬤氣得恨不得蹦起來，連帶著看著趙金珠穩如泰山的樣子都來氣。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裝什麼深沉啊！
上啊！
鬨啊！
問清楚啊！
她家小姐費勁心血養大的孩子，怎麼能這樣對老夫人？
“我，我……我剛剛聽錯了，嗬嗬。”
衛紅筱找了一個拙劣的借口，其實實在是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腦子又亂糟糟的，隻能隨便找了一個借口搪塞過去。
隻是這理由……
“沒想清楚怎麼說就先別說呢，搖兒在等著你呢，回去吧。”趙金珠淡漠地說道。
衛紅筱下意識地轉頭，就看見扶搖氣喘籲籲滿頭是汗地站在那，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
“娘，我累了，要睡覺了。”
“……”
衛紅筱脖子僵硬地扭了過去，下意識地去看趙金珠的臉：“母親，那女道士真的被抓了嗎？”
趙金珠臉色依舊溫柔：“你的孩子困了，快去睡吧。”
“……母親，這對我很重要，求求你先告訴我，好不好？”衛紅筱知道自己這麼問不妥當，可……
反正已經露餡了，那麼露餡一次和兩次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而娘那邊，是等不了的呀。
“我爹……”
話剛說了一個頭，衛紅筱猛然住嘴，然後又飛快地補充道：“母親，那個女道士，曾經救過我和我爹的命，您看在我和我爹的麵子上，救救她，好不好？”
她知道提起她爹來，會讓人懷疑，但她下意識地已經說出她爹來了，就不能再咽回去了，隻能隨便找了一個借口。
“哦？那你爹和她也有關係啊？”
有些事情雖然還模模糊糊的，但在趙金珠的腦海中卻是越來越清晰了。
衛紅筱深知說多錯多，隻能咬牙說道：“救命之恩……娘，為了讓我爹九泉之下能夠安息，您就幫幫忙吧……”
“所以，紅筱，你知道當初摻和秋家事情的女道士，就是你認識的那個女道士，知道她對我都做了什麼？”
趙金珠目光審視且冰涼。
她是真的想把衛紅筱當成自己女兒來疼愛的，可瞧瞧啊，這個看上去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居然還藏得這麼深呢……
衛紅筱哭著搖搖頭：“娘，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若是一開始知道我怎麼可能同意？後來她逃亡的時候，我見過……母親，我知道這麼做對不起你，可我到底欠她一條性命，你就當為了我好，好不好？”
衛紅筱語無倫次地說著。
一旁的扶搖已經嚇壞了，眼睛睜得大大的，恐懼地不停落淚：“娘，你怎麼了，嗚嗚嗚，娘……”
“娘！”
衛紅筱也喊娘。
趙金珠失望地看著衛紅筱，輕輕搖了搖頭：“紅筱，此刻你該明哲保身的。”
“可救命之恩如何能不報？”
“所以就要踩著自己的母親，去報所謂的救命之恩嗎？紅筱，你那所謂的救命之恩到底從何而來，你我心中都有數。”
趙金珠臉色的溫和笑意已然消失，她淡漠地說道：“我給你三天的時間，收拾好東西，離開侯府。”
“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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