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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在開玩笑了?
這一句話,瞬間將衛弘萬驚得坐了起來,眼睛瞪的老大,乾巴巴的說:“娘,你,你……”
不可能吧?
這,這這這……
趙金珠神色雖然依舊慈祥,可眼底明明滅滅隨著燭火跳躍的光芒卻是冷寒無比。
“老大,你覺得衛元朗既然已經詐死離開了,去追求他所謂的隱居生活了,為何還要針對你我?”
她隻想養老的。
可奈何總有人相逼!
衛弘萬聽得愣住了。
是啊。
已經詐死了,過上他自己想要的生活了,為何還要針對他們呢?
不僅是秋重光算計娘的事情,還有之後他尋求李伯父幫助秋棠梨的事情,也定然是得了父親授意……
甚至娘之前猜測的為何父親當年臨出發之前會匆忙給他定下這門親事……
“父親是想毀了您和我們兄弟幾個?!那二弟的事情,難道也有父親的手筆?那四弟呢,四弟至今還沒出什麼事情,是……”
一瞬間,衛弘萬就想了很多很多,腦海裡各種念頭紛雜,最終定格為——驚悚。
“娘,父……他為何要這麼做?我們並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情啊?即便他要隱居,可為何非要毀了我們?”
衛弘萬隻覺得手腳涼得駭人。
哪裡有父親會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這說不通的。
守在門口沐浴在夜色下的荀嬤嬤也想不通。
秋風中夾著細雨開始席卷而來,叫人冷得直打寒顫。
“那自然是不想隱居的,隻有將你我踩在腳下,踩在爛泥裡,他回來才能光明正大,才能叫眾人追捧啊。”
趙金珠冷笑著,抬腳踩著已經碎裂的牌位步步上前,莊嚴中透著一股森然的祠堂裡,燭火晃動,冰冷而詭異。
滿牆的牌位,一個接著一個。
趙金珠聲音淡漠:“老大,你明天去一趟書院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老四一聲。”
“四弟還在專心讀書,若是告訴他這些,是不是會影響他……”
衛弘萬有些猶豫。
這樣慘烈的事實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痛苦的,他知道,所以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緩緩地說……
趙金珠扭頭看向她,眸光裡是跳躍的火光:“什麼機會合適?過往的教訓告訴我們,慢慢等一個合適的機會,隻會等到敵人告訴老四……難道你想你四弟被你父親蠱惑嗎?”
對老四衛弘缶,趙金珠並沒有什麼印象,原因是原主和這個四兒子的交流接觸本來就少。
在老四很小的時候,老侯爺衛元朗就替他尋覓天下大儒做先生,找到之後,四歲就抱去養在先生膝下,美其名曰日夜熏陶,對衛弘缶的學識涵養都有好處。
原主欣喜夫君對小兒子前途的籌謀,自然是無不應允的。
小兒子也爭氣,從小就天資聰穎又刻苦,但……也親情淡漠,和原主和整個威寧侯府關係都淡淡的。
甚至有時候過年都不回來……
趙金珠都覺得,即便說出真相,衛弘缶也未必會相信。
“……娘你多慮了,四弟從小就讀的是聖賢道理,怎麼會不明是非?”
“你雖不曾考取功名,卻也熟讀詩書,在今夜之前,你可曾會相信你父親會這般做?”
趙金珠挑眉,聲音略顯尖銳。
這個孩子還是有些天真了。
衛弘萬沉默片刻,點點頭:“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告訴四弟。”
趙金珠倒也沒阻止。
隻是隨腳踢了踢地上殘破的牌位,又往外走了幾步,看著外麵的瓢潑大雨和秋雷閃電,忽然叫住了衛弘萬:“等一等。”
“什麼?”
衛弘萬停住腳步。
趙金珠吩咐荀嬤嬤:“找點桐油來,別驚動人。”
荀嬤嬤不明覺厲,但照做。
靜默之中,衛弘萬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但又像是不敢相信,就那樣安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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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荀嬤嬤拿著桐油來了,趙金珠將桐油潑滿祠堂,然後退出,點燃火折子,扔了進去。
應和著一聲秋雷滾滾,“砰”的一聲,火苗竄天而起,一下就燒紅了眼前的夜幕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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