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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家?是哪個秋家?”
有夫人疑惑問身邊人。
“嗬,秋這個姓氏本就不常見,這京城裡還有哪個秋家?還不是出了皇宮紅人的那個秋家?”
“皇宮紅人?”
“太監啊,普天之下,除了皇宮,哪裡還有太監呢?哦,秋家有一個。”
“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起來。
所有人奚落嘲諷的目光落在秋棠枝身上,讓本就因為冰冷而瑟縮的姑娘身子僵硬,嘴唇發白,大顆大顆的眼淚含在眼眶裡,要落不落,煞是可憐。
“夠了!這麼奚落一個姑娘,就是你們的教養?一個個還大家閨秀呢,和長舌婦有什麼區別?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盛宴之牢牢地抱著秋棠枝,看見美人落淚如此可憐,當即就英雄救美起來了。
盛宴之這話一出口,永安王妃臉都綠了。
“盛三公子既如此君子端方,與我等凡俗不同,為何剛剛救了秋姑娘之後不立刻將她交於下水的仆婦,而是執意你自己抱上來?難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
鐘秋月睫毛輕顫,不顧姐姐鐘夏嬋的阻攔,上前兩步,昂然質問道。
她本就無緣成親,索性也不會在乎旁人怎麼看她,那自然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不必壓抑自己!
盛宴之臉色一紅,下意識地辯解道:“我那是為了救人,一時有些失禮而已。”
“哦,盛三公子剛剛對旁人的一時失禮咄咄逼人,如今怎麼對自己的失禮就輕飄飄帶過了呢?難道是嚴於律他,寬以待己?”
鐘秋月眸光亮亮的,眼尾高高挑起,似有些尖銳刻薄。
但此刻被她維護的眾多夫人小姐, 都覺得鐘家這老姑娘當真是仗義執言啊!
“你!”
盛宴之說不過鐘秋月,咬牙怒瞪著。
永安王妃雖惱火自己兒子,但看著鐘秋月如此咄咄逼人,心中亦是不滿。
隻是到底不好多說什麼,隻能給了趙金珠一個眼神,讓老姐妹解圍。
趙金珠點點頭,忽然問道:“剛剛屹兒落水後,是秋姑娘高喊一聲落水了,並下去救人的嗎?”
秋棠枝麵對趙金珠,還是輕鬆一些的,畢竟威寧侯府對她們多有照顧,應該不會為難。
秋棠枝吸了吸鼻子,小聲地說道:“我是正好看見屹兒小公子落水了,想著稚兒年幼,這才下水救人的,沒想到沒救到人……”
“那秋姑娘可曾看到,屹兒是如何落水的?”
趙金珠再問。
秋棠枝心裡發緊,但還是裝出弱小無辜的樣子來,小聲地回答:“小公子是站在那塊湖石上不小心腳滑,摔下去的……”
“不是,是有人推我下去的!”
屹兒在衛弘萬的黑臉嗬斥下,終於上岸了,圍著一件大人的外袍,就在那大聲反駁。
屹兒雖然還年幼,但也不至於連是自己失足滑下去的還是被推下去的都分不清楚。
秋棠枝抱著衣服瑟瑟發抖,苦笑兩聲:“那我就不知道了,我隻看見屹兒小公子掉下寒潭,想到之前威寧侯為了給我姐姐收屍見罪於陛下,便想著無論如何不能看著他的兒子陷入危險中……”
盛宴之也立刻說道:“是啊,那裡有竹林婆娑,秋姑娘看不真切也是正常的。倒是威寧侯老夫人這般質問自家恩人,是否有些忘恩負義了?”
忘恩負義這番指責,也屬實過重了些。
趙金珠挑眉看向臉紅羞臊的永安王妃:老姐妹,我替你解圍,你兒子轉頭給我一肘子?
永安王妃沒臉看老閨蜜的臉,咬牙瞪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叱罵道:“你這混賬東西怎麼說話呢?你趙姨隻是想問清楚屹兒是怎麼落水的,難道不應該嗎?”
“可這般逼問……”
“盛三公子,我很感激,但唯一的孫兒落水,老夫人多問兩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無不可對人言,坦坦蕩蕩何懼被人問?”
秋棠枝形容狼狽不堪,但仰著頭,一雙眼如水洗過後一般,澄澈又溫柔,恰似碧空萬裡無雲。
這一眼,讓盛宴之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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