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章“回陛下，太後已經醒了，靜養幾日就好。但想斷根，得長期調理。”
太醫院那幫人束手無策的重病，李時珍幾根銀針就給救了回來。針起針落之間，太後悠悠轉醒。李太後當場就哭了出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守在床邊。
朱翊鈞親自把李時珍送到宮門口。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人絕不能放走。就算李時珍真要編什麼《本草綱目》，他也全力支持。
接下來幾天，朱翊鈞一直守在慈慶宮照顧陳瀟兒。太後天天喝葯，沒過多久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更大的好消息是——李時珍留在了太醫院。
就因為他來了，朱翊鈞以前隻能在腦子裡轉一轉的宏大計劃，現在終於可以動手了。
而諸葛正我和上官海棠，則徹底錯過了給太後治病的機會。
一個大好的立功機會，明明就擺在眼前，結果連邊都沒摸著。兩人站在原地，心裡說不出的失落。
……
朱翊鈞一下朝就往慈慶宮跑，忙著伺候太後，但該處理的國事一件沒落下。
此時金鑾寶殿上，滿朝文武跪得整整齊齊，腿肚子直哆嗦。
禦膳房日日變著花樣伺候，他們哪碰過這種苦頭？
可皇上沒鬆口，就算跪到膝蓋骨碎了，也沒人敢動彈。
噠。噠。噠。
腳步聲從側廊傳過來，不緊不慢。
掌印太監立在殿門口，掃了一圈底下的人，聲音不高不低：“陛下口諭，諸位大人，跪安吧。”
百官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去一半，腿早就麻透了，你攙我我扶你，才勉強站起來。
人堆剛往門口挪，太監又開了腔：“王大人留步。”
戶部尚書王國光轉過身，拱了拱手：“公公，有何指教？”
“陛下密旨——戶部即刻清查歷年賬冊，一本都不許漏。”
話音落地，王國光手指頭猛地一蜷。
這朝堂，怕是要翻個底朝天。
他壓住嗓子：“有勞公公轉稟聖上，臣，領旨。”
“嗯。”
太監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養心殿。
朱翊鈞麵前的案桌上，奏摺堆得冒了尖。
他一張張翻，臉色黑得像鍋底，眼裡的寒氣能 ** 。
這些摺子內閣早就看過了，可就是批不下去——戶部那邊，銀子死活撥不出來。
淮西河道堵了幾年，田裡連水都引不進去。
山東又是大旱，地都裂了縫，莊稼全枯死了。
……
是真沒錢辦不成事，還是拿沒錢當幌子？
朱翊鈞眯著眼，手指在案上敲了兩下。
小太監碎步進來，躬身道：“陛下，錦衣衛千戶沈煉在殿外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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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進來。”
“遵旨。”
沈煉跨進殿門，衣擺都沒抖，直接跪下行禮：“微臣沈煉，叩見陛下。”
朱翊鈞點了下頭，聲音壓得沉：“朕叫你過來，是有件事要你辦。”
“陛下隻管吩咐。”
朱翊鈞從案上拿起一道密旨，親手遞過去。
“暗中查，查到底。必要時，東廠的人隨你調。”
沈煉接過密旨，指尖在上麵停了片刻，心裡已經有了數。
“臣，明白。”
他行了禮，轉身退出去。
殿外的光打在密旨上，露出一行字。
‘查 ** 汙吏，不論官大官小，查到誰辦誰，一個不留。’
……
夜裡。
京城早就戒了嚴。
巡街的兵士提著燈籠，腳步聲踏碎了巷子裡的安靜。
一名錦衣衛小旗快步上前，單膝點地：“頭兒，網撒好了，魚都鑽進去了！”
月光昏沉，沈煉從暗影裡踱出來。
臉被月色一照，冷得跟刀鋒似的。
“聖上口諭，一個都不許漏。”
“得令！”
上百號錦衣衛齊聲應下。
令旗一擺，人群像潑出去的水，瞬間散進夜色裡，沒影了。
京城巷南，巡按府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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