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陛下在此，我大銘何愁不興盛？”
殿內朝臣齊聲頌讚，聲音響徹金鑾。
朱翊鈞聽在耳朵裡，心裡卻門兒清——這幫老狐狸話裡有話。
就連藩王提前送禮這事，他也不信是真心敬賀。
生辰還有一個月，就算急也不差這十天。偏偏現在就把消息遞進京，打的什麼算盤，誰還看不出來？
滿殿大臣還在那聊盛世聊得起勁，突然殿外一聲尖亮的通報炸了進來。
“大銘四柱國——鎮西大將軍譚綸，覲見！”
這一嗓子下去，文武百官臉色全變了。
當年 ** 在位時，封了四位柱國大將，各守一方邊境。朝裡頭管他們叫“大銘四柱國”
。
譚綸手裡攥著二十萬精兵，坐鎮西海，是四柱國裡鎮西的那一位。
他一聲令下，屍骨堆成山。守邊這些年，大小仗打了不下百場，一場沒輸過。
倭寇遠遠看見他的旗，連岸都不敢靠。
可滿朝文武怎麼也想不通：堂堂柱國大將，守邊的，沒接到聖旨，突然回京了？
一群人正嘀咕呢，朱翊鈞兩眼一亮，嘴一咧笑了。
“朕還琢磨，柱國將軍怎麼來得這麼快。”
“傳朕口諭，宣大將軍上殿！”
“遵旨。”
太監上前一步，拉長了嗓子：“陛下有旨，宣鎮西大將軍上殿——！”
話音剛落，譚綸一身鐵甲，大步跨進殿來。
“臣譚綸，叩見陛下，聖躬安否？”
“朕安。”
“少保，快起來說話。”
“謝陛下。”
“你這次回京，西海那邊都安排妥了？”
譚綸點了下頭：“陛下放寬心，有臣在，西海翻不了天。”
“好！哈哈哈！”
“少保長年在外守著，難得回一趟京城。”
“這回就在京裡好好歇幾天吧。”
“臣領旨。”
金鑾殿上，少年天子跟鎮西大將軍你一句我一句扯著閑話。
滿朝文武站了一地，像群透明人。
直到散了朝。
內閣首輔高拱出了宮門，正往前走。
“閣老！閣老！”
身後傳來幾聲急喊。戶部尚書王國光三兩步趕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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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找老夫有事？”
王國光掃了眼四周，把高拱拽到旁邊，壓低嗓子說：“閣老，您覺不覺得今天這氣氛有點不對勁？”
“大銘四個柱國，除了俞老將軍，其他仨全在外頭鎮著。”
“可偏偏今天，鎮西大將軍譚綸跑回來述職——這事兒真就這麼簡單？”
話還沒說完，高拱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警惕地四下掃了一圈。
確認沒人注意這邊，高拱才鬆開手，聲音壓得跟蚊子似的：“王大人，您是不想活了？”
“閣老，這話從何說起？”
“你真當藩王們送禮，是為了給皇上賀壽？”
“你真覺得柱國大將軍回京，隻是述職那麼簡單？”
“藩王沒旨意連進京都不行，更何況鎮守一方的柱國！”
高拱這話一出口，王國光臉色慢慢變了。
“閣老，您是說……”
高拱眉頭擰成一團，聲音更低：“皇上這次重新起用海瑞，讓他推行一條鞭法，看著像是臨時起意。”
“但依老夫看，這局早就布下了。”
“誰這時候跳出來，誰就是找死。”
“四位柱國是 ** 留給皇上的底牌，忠心不用多說。”
“譚綸要是真想 ** ，可能嗎？”
“他這次回京述職，八成是奉了皇上的密旨！”
“什麼！”
王國光差點喊出聲，臉上寫滿了震驚。
皇上才多大歲數，就能布這麼深的局，心思深到這種地步？
夜色濃得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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