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以勤儉忠厚出名。海瑞被貶，差一點被嘉靖砍頭，也是黃光升拚死護著，才把人保下來。
黃光升來之前，已經聽說江南巡撫全家被殺的消息。他手心裡全是汗——這事兒太大，要是辦砸了，刑部尚書的位子怕也坐不穩。
“臣叩見陛下，吾皇——”
“免了。看看六扇門遞上來的摺子，江南巡撫那樁案子。”
朱翊鈞話音剛落，黃光升接過摺子，臉色變了好幾變，陰一陣晴一陣。
“說說，你怎麼看？”
“臣覺得，江南巡撫怕是惹上了不該惹的人。這勢力不小，連官府都不放在眼裡，才敢下這種狠手。”
“你覺得是誰幹的？”
“這……”
黃光升沒敢接話。
“讓你說就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回陛下，臣鬥膽猜測，敢做這種事的，無非三股人——東廠、西廠，或者是藩王。江湖上的勢力，沒那個膽子敢滅朝廷命官滿門。”
黃光升咬了咬牙，把憋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在他看來，東廠西廠手段最毒，嫌疑最大。
朱翊鈞和刑部尚書在乾清宮議事的工夫。
慈慶宮裡，上官海棠坐立不安。她清楚得很，雨化田已經帶著西廠的人馬去了天下第一莊。以西廠的行事風格，那地方怕是保不住了。
可她攔不住。
天下第一莊一直在給鐵膽神侯搜集消息。在外人眼裡，這莊子聲勢不小，可在皇帝眼裡，它越是張揚，就越招人忌憚。
慈慶宮裡，董小宛撥著琴弦，柳如是彈著古箏，陳圓圓嘴裡哼著秦淮小調。
上官海棠穿著大內侍衛的衣服守在宮裡，聽這些曲子，半點心思都提不起來。
她想到天下第一莊馬上要被西廠碾成渣，心裡頭把萬三千罵了個遍。
這人真是蠢到家了——沒萬全的把握，就敢去伏擊曹正淳。
更要命的是，還讓陛下查到了底細。
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西廠的人馬圍住天下第一莊，火炮一響，莊子裡不少門客想往外沖。可西廠的番子哪會給他們活路？
他們這趟奔著天下第一莊來，打得就是包庇萬三千的旗號，要把這地方徹底抹掉。
以前，莊裡那些門客總覺得自家是天下第一的勢力，三千號人各懷絕技，什麼場麵鎮不住？就算東西兩廠找上門，他們也未必怕。
可等雨化田帶著西廠的人馬真正壓到莊前，這幫人才知道什麼叫絕望。
西廠不光下手毒，手裡還攥著大銘的重器——紅衣火炮。連跑的機會都沒給，炮火一轟，人直接炸成碎渣。
有門客想往外沖，馬進良帶人堵在門口，雙刀舞得跟風似的，碰上的沒一個能站住。
西廠大檔頭的身手，早就是頂尖級別。擱平時，跟鐵膽神侯手下那四大暗衛對上，也不見得吃虧。
廝殺聲漸漸停了。雨化田冷著臉，掃了一圈眼前的場麵。
滿地死人，血流成了河。
他的命令就四個字——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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