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說：“擡上來！”
“遵命！”
金鑾殿上，靜得能聽見心跳。
滿朝文武都嗅出味兒——要出大事了。
鎮南王可不是普通藩王，那是鎮守江南手握兵權的狠角色！
朝堂上那幫文武大臣，這會兒壓根不知道江南出了啥事。
要是他們曉得巡撫滿門被滅，怕是一個個腿都軟了。
鎮南王在江南那地界，就是土皇帝。
哪個京官去了江南，不去鎮南王府上供送禮？
皇上要是真跟鎮南王翻臉，那後果，沒人敢往下想。
金鑾殿上，刑部尚書黃光升臉上神色變了好幾回。
江南巡撫一家被殺，皇上讓他查個水落石出。
現在諸葛神侯已經動身去了江南，估摸著很快就有消息了。
可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海瑞突然參了鎮南王一本。
黃光升原本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大內侍衛擡著木箱子進了大殿。
海瑞盯著那箱子，眼眶發紅。
這是三十六條人命換來的東西！
朱翊鈞猛地站起來，走 ** 階，把木箱裡鎮南王的罪證一張張翻出來。
大殿上安安靜靜的，隻剩翻頁聲。
高拱和張居正幾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瞅。
朱翊鈞翻了幾卷，開口說：“擡去養心殿，朕慢慢看。”
說完，他轉身坐回龍椅。
“這事朕會查清楚，退下吧。”
海瑞站在朝堂上，嘴張了張，又閉上。
忽然他眼睛裡閃過什麼，拱了拱手，退回自己的位置。
下了朝再去養心殿跟陛下私聊，這金鑾殿上站著的，不少是江南來的官。
要是在這兒議論，鎮南王那邊轉眼就能得到消息。
文武百官正要商議別的事。
大內侍衛跑進來稟報：“陛下，西廠督主雨化田回來了！”
滿朝大臣一瞬間，連呼吸都忘了。
西廠把天下第一莊給端了，這事朝野上下都炸了鍋。
誰不知道天下第一莊是鐵膽神侯的人？
西廠就這麼給滅了。
這西廠的虎鬚，誰敢碰？
雨化田這會兒回來，滿朝文武都豎著耳朵，想聽聽到底怎麼回事。
天下第一莊，怎麼就完了。
午門外，雨化田一身錦衣華袍，站在那兒等著開門。
西廠的人早回去了，就他一個人站著。
“宣雨化田覲見！”
雨化田理了理袍子，邁步走進金鑾殿。
到了殿上，他躬身行禮：“陛下，卑職不辱使命。天下第一莊已經伏法，莊客兩千八百一十三人，全部拿下。這些人號稱豪傑，實則都是匪徒，手上都沾著人命案子……”
滿朝文臣聽著雨化田的話，臉色白得嚇人。
西廠這招還是那麼狠，三千多號莊客，一個活口沒留。
但朝堂上不光有耍筆杆子的，還有真正上過戰場的。
那三千人在文官眼裡算個血案，擱山海關外頭，就是台絞肉機。三十萬人死在戰場上，俞大猷、李成梁這幫老將，眼睛都不帶眨的。
成千上萬的兵，堆成山的屍首。
文官們哪見過那個場麵？三百他們嫌多，可山海關外頭躺著的，有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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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坐在龍椅上，目光落在雨化田身上：“朕聽說，你在天下第一莊抄了不少銀子。”
“回陛下，”
雨化田彎腰，“臣找到的白銀，差不多一千萬兩，黃金一百萬兩，另外還有萬三千名下那些商鋪的賬本——”
滿朝文武吸了口涼氣。
一千萬兩白銀。
這數兒聽著都嚇人。大銘兩年的賦稅才多少？
之前就聽說萬十三家產三千萬兩白銀，現在看來，還真不是吹的。
海瑞站在朝班裡，眼珠子都快冒綠光了。
一千萬兩？
這數字他想都不敢想。
當了這麼多年官，窮得叮噹響，渾身上下的家當加起來，二十兩都湊不出來。說出去誰信？朝廷 ** ，連二十兩銀子都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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