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看到唐子禾那套白蓮教的聯絡法子時,心裡又忍不住可惜。這女人把心思全用在 ** 上,簡直是糟蹋了。光是她設計的那套聯絡手段,放在當世都算得上頂尖。
“是,皇爺。老奴今晚就把那些人的嘴全撬開。”
曹正淳低著頭應下。
他也明白,朱翊鈞不想節外生枝,他同樣不想。這麼大一份功勞,要是從他手裡溜了,那可真要命。
朱翊鈞擺了擺手。
“去吧。朕要看到滿意的結果。”
“是,皇爺。”
曹正淳弓著身子,一步步退了出去。
他前腳剛走,雨化田後腳就進來通報。
“皇爺,高拱高大人求見。”
朱翊鈞眉頭一皺。
“高拱?怕不是來給管家求情的?”
他對高拱看人的眼光相當不滿。堂堂內閣首輔,家裡頭的管家竟然是個白蓮教的堂主。這事兒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別的事,朱翊鈞還能忍。
唯獨這件事,他忍不了。
內閣首輔是什麼位置?
天下多少機密大事都要經他的手。他往家裡帶回多少奏摺?誰知道都過了誰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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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透出去的那些事,光想想就讓朱翊鈞肝火直衝腦門。
就憑這條,宰高拱一百回都不解氣。朱翊鈞不是不能容忍高拱性子烈、護宗族,甚至他家裡替親戚撈好處,他都睜隻眼閉隻眼。可高拱連身邊人都看不透,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讓他進來吧。”
朱翊鈞語氣平淡。
雨化田點頭:“是,皇爺。”
“臣高拱,叩見陛下,吾皇 ** ** 萬 ** !”
高拱進門就跪,嗓門依舊洪亮,腰闆挺得筆直。
可朱翊鈞像是耳朵塞了棉花,低頭盯著手裡的奏摺,眼皮都不擡一下。高拱就跪在案前,皇帝一點搭理他的意思都沒有。
高拱心裡清楚,皇帝在跟他較勁。這事確實是他理虧,誰讓他信了那個同鄉?府上一下子揪出三個同舟會的人,別說皇帝臉黑,他自己都覺得臊得慌。
但他總不能一直這麼跪著。高拱目光瞟向旁邊的近侍太監,意思很明白——幫個忙,去皇帝耳邊遞句話,或者隨便找點動靜打破這僵局也行。
可那太監像是沒看見,腦袋微微別過去。他確實對高拱沒太多惡感,至少高拱沒像罵別的太監那樣沖他甩臉色。但他不是傻子。
他看明白了——高拱要完。
皇帝正要拿他開刀,誰還敢往前湊?尤其高拱這副模樣,怎麼看都翻不了身了,他還跑去趟這渾水,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高拱在官場混了幾十年,這點眼色還會看錯?太監那副裝聾作啞的樣子,他一下就懂了。皇帝這是要放棄他了,否則身邊這些人怎麼一個個全躲著他?
可一想到朝堂上的事,想到大銘朝這副爛攤子,高拱心裡就燒得慌。他鋪了那麼久的路,憑什麼讓別人來撿現成的?尤其是張居正那個 ** 要來摘桃子!
對高拱來說,換誰當首輔都沒那麼噁心,唯獨張居正不行。外人看他們客客氣氣,可滿朝誰不知道這兩人早鬥得不可開交。
“陛下,臣高拱,有要事啟奏!”
高拱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還大。
高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朱翊鈞這才慢悠悠把奏摺擱下,冷不丁冒出一句:“這同舟會的手伸得夠長的。高閣老,你說說,咱大銘朝堂堂首輔,百官頭子,家裡頭能翻出三個反賊來,這事兒傳出去像話嗎?”
“皇上,臣就是看他們是同鄉,才收留下來當差使的,臣真不知道他們跟同舟會有勾搭啊!”
高拱那張老臉掛不住了。
“那你管家呢?你跟了他多少年?”
“皇上,臣被他騙了。他打小就跟著臣,是臣的書童,臣做夢都沒想到他會入了白蓮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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