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內，西門吹雪對青龍那番話沒吭聲。以往兩人切磋，他從沒動過真格，青龍就已經輸了。論劍，青龍確實不是對手。畢竟青龍是錦衣衛鎮撫使，帶兵的人，心思不可能全撲在劍上。
曹正淳邁步進來，走到朱翊鈞身旁，遞上東廠的密折。
朱翊鈞翻開，上頭寫的是白蓮教的消息。
西門吹雪目光落在曹正淳身上，眼裡壓著殺意。
東廠這姓曹的，江湖上誰不知道？惡事做絕，人人想殺。現在人就在跟前，西門吹雪恨不得當場動手。可他不能。這裡是皇宮，大銘皇帝就在邊上。在 ** 裡動武，那就是對天子不敬，麻煩大了去了。他不怕麻煩，可他怕連累身邊人。
曹正淳遞完摺子，轉頭看向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進宮的佩劍被扣在宮外，沒趁手的傢夥，實力打了折扣。
曹正淳心裡盤算：要是比拳腳，憑我這一身萬川歸海的功力，還能輸給個練劍的？要是在陛下麵前把他壓下去，我在陛下心裡的分量，隻會更重。
他自認武功不差，就算對上鐵膽神侯，也不見得吃虧。西門吹雪連劍都沒帶，拿什麼跟他打？
曹正淳一拱手：“陛下，老奴聽說西門吹雪是當世第一劍客，手癢得很，想跟他切磋兩招。放心，點到為止，隻比拳腳，劍太兇，怕傷了和氣。”
青龍站在一旁，臉沉了下來。
比拳腳？
誰不知道西門吹雪是靠劍吃飯的？你偏偏挑拳腳比，這叫什麼公平？
可他也看明白了，曹正淳就是怕西門吹雪進宮以後被錦衣衛拉走，怕自己地位不保。
西門吹雪壓根沒搭理曹正淳那套話。
他懶得跟人動手，除非對麵站著的是葉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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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拚起命來，曹正淳也就是個死字。
禦書房裡，曹正淳看西門吹雪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這算什麼？徹底拿他當空氣？
比被人罵兩句還難受，這是 ** 裸的輕視。
曹正淳眼底陰冷，掃了西門吹雪一眼，轉身出了禦書房。人家不接話，他想跟西門吹雪過過招的事，也就黃了。
青龍跟著西門吹雪往外走。朱翊鈞沒開口留人，也沒提給西門吹雪安個錦衣衛或者大內侍衛的差事。他這人從來不 ** 誰。西門吹雪願意留下來，給個千戶噹噹也不是不行。
不願意，那就算了。朱翊鈞手下高手多的是，不缺這一個。
出了午門，西門吹雪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宮牆。
“聽說大銘皇宮裡藏了全天下的武功秘籍，有這事？”
“那還能假？鐵膽神侯那一身本事怎麼來的？東廠曹正淳練的天罡童子功，也是打宮裡傳出去的。”
青龍把烏鞘劍遞過去，轉身往東廠那邊走。
他問了一句：“西門兄，你去哪？”
“曹正淳不是要打嗎？在皇宮裡我怕傷到皇上。他既然想比試，那我就去東廠走一趟，掂量掂量他到底有多少斤兩。”
西門吹雪提著劍，一個人往東廠去了。
禦書房裡，朱翊鈞正翻看曹正淳遞上來的密折。白蓮教的事，得好好清一清了。
剛把西廠的摺子放下，慈慶宮的太監就進來了：“陛下，太後娘娘請您去慈慶宮一趟。”
“知道了。”
朱翊鈞起身，往慈慶宮走。
東廠門口，西門吹雪一人一劍，攔路的正是東廠二檔頭曹少欽。
“西門吹雪，你來東廠想幹什麼？”
“比武？我找的是曹正淳。”
話音剛落，曹正淳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哎呀，沒想到西門兄親自登門，稀客，稀客，快請進！”
曹正淳一眼就瞄到西門吹雪手裡提著的烏鞘劍。
他心裡沒底，沒把握能贏。對付這種劍客，得軟著來，能不翻臉最好別翻臉。
西門吹雪那身手，真要想溜，東廠那幫人根本攔不住。真要跟他撕破臉，往後東廠的人出門都得提心弔膽，生怕被一劍削了腦袋。
“你打算跟我動手？宮裡怕驚著皇上，我特意出來等你。”
曹正淳臉色變了幾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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