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為了那些讓倭人害死的同胞 ** 雪恨！”
“今天，本帥親自帶你們跨海殺敵！”
“你們肩上扛著的，是大銘的將來和底氣！”
“你們，就是大銘的臉麵！”
“日月山河還在，大銘江山不倒！”
“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
兵卒們舉著刀槍槍桿，齊聲嘶吼，聲浪震天。
“全體聽令！”
“有！”
“上馬！”
唰——
幾萬人動作整齊得跟一個人似的，翻身上馬。
那股殺氣騰騰的熱浪，燒得人胸口發燙。
俞大猷騎著馬，穿過列陣的士兵。佩劍橫在胸前，護著心口的位置。他對著三軍立誓，聲音壓得很沉，卻句句砸在將士耳朵裡。
“不把敵軍打垮，老子絕不回頭！”
將士們齊齊吼了出來：“不把敵軍打垮，絕不回頭！”
“走！”
劍尖朝前一指，三軍跟著俞大猷，浩浩蕩蕩從京城開拔。
當天夜裡。
內閣。
高拱趴在案上，正忙著整理奏本。
這些摺子都是地方上最近遞上來的。內閣這邊的活，就是把它們分門別類，簡單批上幾句，再送到皇上跟前去。
從奏章裡看，高拱能感覺到——大銘眼下的步子走得很穩。
一條鞭法在各州縣推得順順噹噹。戶部的銀兩撥下去後，各地錢莊也陸續開工了。
等他把桌麵上最後幾本奏章收拾利索，高拱長長吐了口氣，整個人像卸了副重擔。
還沒等他跨出內閣的門，外頭忽然炸開一陣亂糟糟的聲響。
高拱擡頭朝窗外看，有人舉著火把，正急火火地往這邊奔。
不多工夫，一個中年男人跪到高拱跟前。那人衣衫亂得不成樣子，神色慌張得跟丟了魂似的。
“老師，救命！老師您千萬要救救我啊！”
高拱低頭一看，認出是自己學生——王真。
“出什麼事了？”
“你不是押著銀子往建州三衛那邊去麼？”
高拱伸手把王真扶起來，眉頭擰著問。
王真說話時牙根都在打顫：“老師，學生確實是在押銀子的路上。”
“可……可半路上遭了匪，銀子全讓那幫賊人給劫走了！”
說到這兒，王真腿一軟，又跪了下來。
“什麼？！”
高拱聲音一下子拔高，人往後連著退了好幾步。
“老師，您一定得拉學生一把啊！”
“那三十萬兩銀子，是朝廷撥下來建錢莊的。”
“現在全讓人搶了，學生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真跪在高拱腳邊，邊哭邊把事講了一遍。
“你沒讓人去建州三衛傳信，叫他們出兵搜這批匪徒？”
高拱臉色一沉，聲音裡帶著厲色。
“學生是傳了信，可那幫匪徒早跑得沒影了。”
“眼下學生實在是沒轍，這才趕回來求老師。”
“求老師救學生一命啊！”
王真跪在地上，腦袋一下下往地上磕。
“你……你真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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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胸口堵著一團火，最後全化成一口悶氣，咽進肚子裡。
他盯著王真，眼神跟刀子似的。
“走之前我怎麼跟你說的？”
“千叮嚀萬囑咐，別大意，別大意！”
“你倒好，給我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你……你怎麼不幹脆交代在外麵？”
王真眼眶紅了，聲音發抖：“老師，學生知道錯了……”
高拱火沒消，反倒更旺：“錯？現在說錯頂個屁用！”
“幾十萬兩銀子算小事，你知不知道這破事要拖多少人下水！”
“弄不好，老夫這官帽子都得丟！”
他吼得嗓子都劈了。
王真沒料到後果這麼重，急了：“老師，要不您先墊點，學生回頭再湊。”
“先把窟窿堵上，過段日子，學生再把錢給您還上。”
“陛下那邊，應該也查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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