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一看，豐臣秀吉正從殿門口晃進來。
這人雖是個臣子，可連個君臣禮都沒行，眼睛直勾勾跟皇帝對上。
皇帝也沒計較這個，激動得直拍大腿：“太政大人說得在理！”
“好！好！全聽太政大人的，立馬從邊上港口調水師，趕去福井，把大銘海軍的退路堵死。”
“那陸上的仗，太政大人有啥主意？”
豐臣秀吉臉色頓了頓，琢磨了一下說：“這回領兵的是大銘四庭柱裡的人物。”
“尋常將士根本扛不住他們。”
“不過，讓黑田孝高和中村一氏去擋一擋，倒還行。”
“行行行！”
皇帝點頭如搗蒜，連聲說：“全按太政大人說的辦。”
“麻煩太政大人趕緊派兵截住他們！”
豐臣秀吉點了下頭，可腳底下一動沒動。
“太政大人還有事兒？”
豐臣秀吉淡淡回了句：“當然。”
“光靠我手底下的府兵，想擋住大銘這麼多人馬，根本不夠看。”
“更何況這回大銘還帶了大批火器，陛下總得出點親兵，撥點銀子吧。”
皇帝盯著豐臣秀吉，心裡那點算盤，門兒清。
戰局正順，大軍一路碾壓過去，朱翊鈞沒理由不點頭。
“行，朕準了。”
養心殿裡安靜得很。
雨化田邁步進來，彎腰行禮：“臣，叩見皇上。”
“起來說話。”
“謝皇上。”
他直起身，開門見山：“皇上，臣這回過來，是有件要緊事得跟您稟報。”
朱翊鈞擡眼看他，沒吭聲，等著他往下說。
“江湖各大門派，現在都往華山紮堆，說要搞什麼比武，選個武林盟主出來號令天下武林。”
雨化田頓了頓，“臣已經安排西廠的探子，私下盯著那些門派的動靜了。”
說完，他低下頭，等皇帝發話。
朱翊鈞從龍椅上站起來，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這事朕心裡有數。”
“你先放一放，朕另有差事交給你。”
雨化田一愣，拱了拱手：“請皇上示下。”
“慶親王的人，已經摸進大銘地界了，這會兒隻怕就藏在宮裡。”
朱翊鈞聲音不高不低：“朕要你暗地裡把人揪出來。”
“記住，別走漏半點風聲。”
“臣遵旨。”
雨化田應得乾脆利落，躬身退了出去。
慶親王？他壓根兒不熟。但皇上這麼上心的事，肯定是捅破天的大簍子。
難的是，對方沒名沒姓沒線索，怎麼查？
他心裡盤算著，腳下已經往西廠趕。得先理清楚，最近這陣子，宮裡到底多了哪些生麵孔。
養心殿裡，朱翊鈞背著手站在窗前，往外望著。
“江湖這幫人，倒會挑時候湊熱鬧。”
“要是想靠自家門派來壓住整個江湖，那可真是打錯了算盤。”
他側過頭：“來人。”
太監湊上來：“陛下。”
“鐵膽神侯呢？”
“回皇上，侯爺這些天一直在府上，沒出過門。”
朱翊鈞點點頭：“傳朕口諭，讓他立刻來見朕。”
“是。”
約莫一個時辰後。
鐵膽神侯急匆匆進了殿：“皇上，您急召臣來，出什麼事了？”
朱翊鈞擡手讓他坐下，麵色沉了沉：“皇叔，最近江湖上的動靜，你可聽說了？”
鐵膽神侯愣了下，趕緊彎腰道歉：“皇上別怪罪，臣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家裡，江湖上出了什麼事，臣是真不知道。求皇上開恩。”
朱翊鈞擺擺手，語氣沉得很：“朕聽說，江湖上那些門派全聚到華山去了。他們要選武林盟主，想把整個江湖攥到一塊兒，號令天下。”
“什麼？”
鐵膽神侯噌地站起來，眉頭擰成疙瘩：“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在朝廷眼皮底下搞這種事，活膩了？”
朝廷跟江湖這些年井水不犯河水，可也不是什麼好交情。
江湖人講究的是快意恩仇，說白了就是把大銘的律法當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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