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個人商城他從案上拿起那袋拆開的精鹽，遞到兩人麵前。
房玄齡接過來低頭一看，眉頭猛地一挑。
“這……”
他伸手進去撚了一小撮，放在指尖搓了搓，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陛下，這是……鹽？”
“嘗嘗。”
房玄齡猶豫了一下，用指尖沾了一點放進嘴裡。
舌尖碰到那粉末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純鹹，純粹的鹹，沒有任何澀味、苦味、泥沙味，就是乾乾淨淨的、直衝味蕾的那種鹹。
他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轉頭看了一眼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從他手裡接過袋子，也撚了一點嘗了嘗，然後表情跟房玄齡一模一樣。
長孫無忌放下袋子，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陛下，這鹽從何而來？”
李世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從案上拿起那本薄薄的冊子遞過去。
“還有這個。”
房玄齡接過冊子翻了兩頁，眉頭越皺越緊。
上麵是豎排的繁體字，字跡工整得不像是人手寫的，方方正正地印在紙上。
前麵幾頁畫著一些奇怪的器具圖樣，後麵詳細記錄了從粗鹽提純到精鹽的工藝流程。
他雖然有些術語看不懂，但整體思路是明白的。
把粗鹽溶解過濾再結晶，就能去掉泥沙和雜質。
房玄齡合上冊子，喉頭動了一下。
“陛下，這冊子上寫的若為真，那……那大唐的鹽政，要變天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然後坐下來，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從早上林蕭衝進禦書房，到他看到院子裡憑空出現的二十袋精鹽和這本冊子，再到林蕭說不要官職隻要金子。
“那小子說，官職他不要，鹽鐵司的門道他不懂。”
李世民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就要錢，朕賞了他一百兩黃金。”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
長孫無忌先開口了。
“陛下，此人……倒是出人意料。”
“怎麼個出人意料法？”
“不貪權。”
長孫無忌摺扇輕輕敲著掌心。
“換作尋常人，立此大功，頭一件事必然是向陛下討官要爵。他卻隻要了黃金，還隻要了一百兩。”
房玄齡撚著鬍鬚沉吟了片刻。
“陛下，此人要麼是真不諳朝堂之事，要麼就是……聰明得緊。
鹽鐵乃朝廷命脈，他若貿然插進去，關隴那幫人第一個要啃的就是他。
他不要這官職，既是自保，也是把燙手山芋扔給了陛下。”
他頓了頓，補充道。
“往後這鹽怎麼推，全由陛下決斷，他半點幹係不沾。”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
房玄齡說得有道理，但他自己也看得出來。
林蕭說“不懂”的時候眼神是坦蕩的，不是什麼以退為進的算計。
一個餓了兩天在河邊撿雞骨頭嗦的人，腦子裡大概裝不了那麼多彎彎繞繞。
“不管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鹽是真的，這冊子也是真的。朕叫你們來，就是要商議一件事，這鹽，怎麼用？”
房玄齡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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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以為，當先試製。
從工部抽調精幹工匠，照冊子上所載之法，先拿粗鹽試煉一批。若果能成，再議推廣之事。”
“推廣之後呢？”
李世民追問。
“推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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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齡頓住了。
推廣之後，市麵上突然湧出大量質優價廉的精鹽，那些靠壟斷鹽利起家的關隴世族絕不會善罷甘休。
鹽鐵之利在他們手裡攥了幾十年了，皇帝突然要把這塊肉從他們嘴裡摳出來，不咬人才怪。
長孫無忌接話。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可操之過急，鹽是好事，但步子邁大了，容易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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