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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骨境？”
陳厚德聽到陳默的話，臉色一頓。
這個世道，妖魔橫行，農戶在外勞作都有生命危險。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雇傭武者白天巡邏。
但武道天賦稀缺，雇傭一名武者的錢，能分走家族大半年的利潤。
正所謂“武士農工商”。
武道排在第一位，甚至在權力階層前麵。
當然，大乾王朝的皇帝就是武道第一人。
武道境界高，金錢權力自然隨之而來。
陳氏宗族在鄉間也不小，但出不了一個武者，就隻能任由官府任意拿捏。
僅僅是一個徭役名額，就讓宗族開始內訌，由此可見一斑。
但如果陳默達到練骨境，成為黑蟒武館的記名弟子，宗族就能在陳默的庇護下免除大部分稅賦跟徭役。
一時間，陳厚德看著眼前的孫子，以往木訥的樣貌，此時竟有幾分順眼。
陳厚德明顯猶豫的神色，落在眾人眼中，立刻激起了竊竊私語。
“默娃兒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平時屁都不敢放，現在說話有條有理的。”
“別亂說話，人家現在是練皮境武者，這身份地位不同，自然說話也不一般。”
旁邊的陳天寶臉色難看，他本以為父母靠著自己的武道根骨以勢壓人，無論如何都能拿捏陳默一家。
結果，陳默一來，三言兩語，局麵竟然有轉向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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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我去黑蟒武館檢驗根骨的時候聽人說了，這兩年你一直是雜役弟子，被發配到藥爐房裡日夜熬藥，連樁功都沒時間練。怎麼可能突然間就踏入練皮境？你分明就是誆騙爺爺！”
聞言，陳厚德反應過來，走到陳默麵前：“小默，你告訴爺爺，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陳氏宗族每個孩子到一定年紀都會請武館來檢驗根骨。
兩年前，陳默就被宣判為毫無武道天賦，此生無緣武道。
再加上他從小木訥，做事畏畏縮縮，更是讓陳厚德對其不報任何期望。
因此，陳大柱上門借錢湊束脩的時候，陳厚德立馬拒絕了。
他是一族之長，不能因為個人喜好做出對家族不利之事。
當然，更不能被一個小輩誆騙。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陳默，眾目睽睽之下，如果陳默敢行騙，以後陳大柱一家在整個家族都會抬不起頭。
“多說無益！”
陳默將手放在腰間，瞬間掏出一把匕首。
“你想乾什麼？！”
陳天寶一聲怒喝，猛地從人群中竄出，往陳默撲去。
他心中暗喜。
陳默這二愣子居然出此下策，想用刀威脅陳老爺子。
隻要他出手將陳默製服，扣死陳默襲擊族長的罪名。
到時，武館名額就是他的。
至於陳默，隻能去服徭役了。
陳厚德見到陳默突然掏出利器，不由得後退幾步。
不對，他不是要加害我。
見陳默臉上並無惡意，陳厚德頓時心下稍安。
此時，人群中的陳天寶已然撲來，陳厚德想阻止也來不及。
隻見陳天寶腳踩黑蟒步，瞬間越過數米距離，一拳朝陳默手腕打去。
這是他跟著黑蟒武館教習偷偷學的步法，雖然隻是皮毛，但在常人眼裡，這一拳已經是有章有法，快到極致。
陳天寶刻意避開了頭部，胸口要害。
將陳默打死事小，沒人幫他家頂徭役名額事大。
先奪下他的武器，製服了再說。
陳默轉頭看著撲來的陳天寶，麵露驚訝之色。
黑蟒步法！
雖然沒學會，但他每天看武館的學徒練武，認出來還是沒問題的。
黑蟒武館裡有人與陳天寶私下勾結！
陳默抬起胳膊，擋在身前。
拳臂交鋒，陳默倉促擋下，後退半步。
噔噔噔！
陳天寶連續後退三步。
“陳默你？！”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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