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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璿俏臉微紅,輕嗔道:“晴兒,你別取笑我。我隻是聽說青石縣黑蟒武館與蒼龍武館結下死仇,今日有兩縣會武的大比,心中掛念陳公子的安危罷了。”
“哎喲喲,還‘陳公子’呢。”
鐘晴挑了挑柳眉,戲謔地湊上前,伸手捏了捏徐清璿泛紅的臉頰:
“你那位救命恩人,上次我巡查的時候就瞧過一眼。根基平平,還身負重傷,就算靠秘法拚死擋了殷奎一掌,終究是個沒有前途的散修。值得你這位徐家千金如此牽腸掛肚?”
徐清璿撥開鐘晴作怪的手,神色認真了幾分:
“晴兒,陳公子對我有救命之恩。當日若非他挺身而出,我早已命喪賊手。如今他有難,我怎能坐視不理?況且你不是剛好要巡視各縣武備嗎,順道陪我看看又何妨。”
鐘晴無奈地聳了聳肩,靠回軟榻:
“行行行,陪你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台上動起手來,那小子實力不濟被人打得滿地找牙,本小姐可不負責替你救情郎。”
徐清璿無奈搖頭,目光再次望向車窗外。
……
青石縣。
傍晚時分,殘陽如血,斜斜塗抹在黑蟒武館的院牆上,整座武館都籠罩在一片大禍臨頭的愁雲慘霧中。
深秋的冷風卷著滿地枯葉掃過冷清的院子。
距離武館弟子大比,隻剩最後一天。
往日人聲鼎沸的演武場現在已經空無一人,武館學徒全都跑光了。
這一切,全因三天前天南州府傳來了一個消息。
叛徒陸小白在州府得到了機緣造化,踏入了洗髓境巔峰!
更過分的是,陸小白公然對青石縣各方勢力宣布:
“弟子大比,誰敢代表黑蟒武館上場,老子就當場打斷他全身骨頭,廢了他的武功,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洗髓巔峰!
這四個字猶如一座大山,狠狠壓在青石縣所有武者心頭。
許多小武館館主終其一生都在洗髓境徘徊,年輕弟子大部分最高不過練腑境,上台豈不是送死?
消息一傳開,武館的學徒們便嚇破了膽,連夜跑路。
回廊拐角處,僅剩兩名無家可歸的雜役弟子,一邊掃著院內的落葉,一邊忍不住紅著眼眶歎氣:
“完了……黑蟒武館這次徹底完了。”
“咱們武館如此勢弱,明天的大比誰去誰死……唉,如果肖青大師兄沒有被廢就好了!當年大師兄在的時候,蒼龍武館哪敢放半句狗屁?!”
“噓,小聲一點,大師兄在偏院……”
偏院的老槐樹下。
坐在木製輪椅上的肖青,一字不漏的將這些話聽在耳中。
“嘎吱……嘎吱……”
肖青枯瘦的手死死扣著輪椅扶手,手背上一條條青筋突起!
他的指甲深深摳進堅硬的扶手,被硬生生崩裂,滲出了絲絲血跡!
屈辱!
不甘!
無儘的痛苦,像千萬隻螞蟻一樣瘋狂啃噬著他的心。
曾經的他是名震兩縣的黑蟒第一天驕,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
現在他隻是個雙腿殘疾,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
麵對叛徒的叫囂,他隻能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輪椅上,連為師門出戰的資格都沒有!
肖青咬緊牙關,眼眶通紅,喉嚨深處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嗚咽。
這時。
“吱呀~”
偏院的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身穿灰袍,頭戴鬥笠的年輕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兼程趕回的陳默。
在【煞骨藏鋒】的隱匿下,他體內的鉛汞血氣沒有分毫外泄。
顯露在外的,依然是那個重傷未愈的管事。
肖青聞聲抬起了頭。
看清鬥笠下那張熟悉的臉後,他眼中的絕望瞬間被狂喜替代!
“陳默!你……你回來了?!”
肖青全身發抖,緊緊抓住輪椅,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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