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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嫣然急得眼淚直掉:“顧大人!不可啊!”
周圍的鎮魔衛則是發出陣陣暢快的大笑。
“嫣然,你不必……”
陳默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楚嫣然,又看了看擅自做主的顧玄,正要說話。
“叔……叔父……”
人群正中,提著人頭的趙虎神色慘白,嘴唇發顫,艱難地挪動著走上前來。
霍鷹滿臉春風的迎了上去,親熱的扶住趙虎的胳膊,放聲笑道:
“好侄兒!你帶傷立功,快快免禮!你昨夜深入虎穴,斬殺半步化境老魔,為我神射營立下不世奇功!憑此戰功,先鋒官之位非你莫屬!至於眼前這個企圖貪天冒功的小雜碎,老夫自會按軍法處置,絕不讓他搶去你半點軍功!”
趙虎聽著霍鷹的話,臉色卻慘白如紙。
他看著霍鷹,又轉眼望向旁邊的陳默,喉結艱難的動了動,壓低聲音說道:
“叔父,不是的……這人頭……其實不是我……”
趙虎的話還沒有說完,霍鷹搭在趙虎肩膀上的手指猛然一緊!
一股沉重的勁力如鐵箍般緊緊的扣住趙虎的琵琶骨上,力量之大幾乎要把趙虎的肩胛骨捏碎!
霍鷹的眼睛刹那間變得森冷如刀。
他是軍中老將,眼力何其毒辣!
掃一眼趙虎塌陷粉碎的胸骨,崩斷的佩刀,再加上趙虎那副失魂落魄,驚恐萬狀的樣子,霍鷹的心中頓時有了結論。
趙虎根本沒有斬殺厲血梟!
斬殺這老魔的,恐怕真是陳默!
然而,這個念頭剛一浮現,霍鷹心中便有了決絕。
斷不能讓陳默坐實這個戰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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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坐實了,顧玄一脈將聲威大震,而趙虎和趙家將會淪為全營的笑柄!
相反,隻要趙虎把這功勞貪下,神射營便能再出一位軍官,死死壓住顧玄一脈!
“好!”
霍鷹猛然暴喝一聲,把趙虎的話給打斷了!
他用鐵鉗似的手掌緊緊抓住趙虎,然後轉過身來對麵前幾百名衛士,朗聲大笑,把趙虎的話給壓了下去:
“好好好!好一個‘其實不算什麼’!我趙家男兒果然很謙虛!”
霍鷹轉過頭,雙眼死死盯住趙虎的眼睛,瞳孔深處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手上勁力順著肩頭傳遞,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
“趙虎!你腦子被打壞了?!閉上你的嘴!!”
“這人頭在誰手裡,功勞就是誰的!你一身傷殘,精銳折損殆儘,若說是那鄉巴佬救了你,殺了厲血梟,你往後還有何臉麵在鎮魔衛立足?!神射營的臉麵往哪放?!”
“想想你爹!想想趙家宗族!正七品先鋒官的官位,權力,地位,唾手可得!認下它!這是軍令,更是趙家的前程!!”
霍鷹低沉的話語猶如鐵錘般重重的敲在了趙虎的心頭!
認下它!
滔天的功勞,唾手可得的無上榮耀!
趙虎渾身劇烈顫抖,呼吸粗重。
他的內心波濤洶湧。
認下這份功勞,他就是名震天南的少年英傑,宗族會傾儘一切資源培養他,霍鷹會為他鋪平青雲之路,而陳默這個毫無背景的平民,將被掃地出門,淪為笑柄!
更何況,他本來就看不起平民!
在他眼裡,這些底層的鄉巴佬原本就卑賤如草芥!
可是。
昨夜礦洞深處那一幕幕畫麵,卻如附骨之疽般啃噬著他的心。
那是老魔一爪踩在他胸口,他麵臨死亡威脅的絕望。
還有那一支救他於生死關頭的重箭!
陳默與厲血梟正麵廝殺,那種無畏的氣概!
還有陳默臨走的時候,把生肌散扔給他時說的一句話。
“賊首已誅,這戰功,你應該不會跟我搶吧?”
“搶戰功……”
這幾個字,像烙鐵一樣燙在趙虎的心上!
他趙虎囂張跋扈,他自幼歧視平民,可他是天南趙家的武夫!
他自幼練刀,骨子裡刻著的是正統武者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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