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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心中微微一動,【千麵偽裝】就啟動了。
頓時,他體內的地煞暗骨原本暴戾刺骨的煞氣全部收回到骨髓之中,外在氣血波動也變得非常平和,就是一個剛入暗勁不久的人族斥候!
就連心口處的蝕骨心火印,在天狐本源以及偽裝效果的雙重壓製之下,也已經變成了普通的皮膚上的一個斑點,並且沒有一點妖氣散發出去!
外麵用粗布黑袍遮蓋著,所以沒有人能夠看到他腰間纏繞的五階異寶。
“煉器的方法很獨特,比軍器監的老人們還要先進。”
裴絕眼中的渾濁老眼閃過一道異光,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往常的樣子,拿起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大口。
這時——
“轟隆!!”
溶洞上麵的石梁被幾根大槍挑了起來!
很多玄甲親衛順著繩子跳下來,頓時有一股殺氣彌漫在整個溶洞之中。
“封鎖四周,保護好楚大人的安全!”
清冷的嬌喝聲響起之後,暗紅輕甲的鐘晴手握長劍率先跳下石台,鳳目寒光凜冽。
緊接著的就是巡察使顧玄。
顧玄穿著繡春錦袍,手握長刀,麵色鐵青。
在兩個人之後,神射營統領霍鷹帶著幾十個精銳弓箭手一個接一個的走了進來。
霍鷹嘴角原本掛著勝利者的冷笑,早就想好了斥候全軍覆沒,魔蛛暴動不休的奏報。
當他的目光落在溶穴中央的那一瞬,嘴角的冷笑徹底僵死在臉上!
沒有碎屍,沒有魔蛛,也沒有全部死亡的斥候!
楚嫣然雖然昏迷了,但是麵色紅潤,呼吸均勻地躺在石壁旁邊;
正堂裡本該爛醉如泥的歸藏所老怪裴絕,蹲在地上剔牙;
而本應該被萬斤斷龍石活埋,被三階魔蛛撕碎吞食的雜役小子陳默,此刻卻完好無損的站在幽泉邊上,背著五尺黑淵重弓冷冷地看著他!
全在呢!
除了活著之外,幽泉中央翻騰的暗紅色妖血以及四周崩塌的山石都表明這裡不久前發生了一場大戰!
“這是不可能的!!”
霍鷹旁邊的副將瞳孔一縮,驚叫出聲。
斷龍石將主道堵住,通風暗井裡放上了死士,火油等東西,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還活著呢?!
顧玄快步上前,探查了楚嫣然的氣脈之後,確定她沒有大礙之後,突然轉身,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瞪向臉色蒼白的霍鷹。
“霍統領。”
顧玄的聲音很低沉很冷酷,他的手慢慢地握住了繡春刀的刀柄:
“你剛才拍著胸口對本官說,先鋒隊一進洞就被三階魔蛛活埋了,肯定沒有生還的。”
顧玄拔出刀來,刀鋒距離地麵大約一寸左右,刀光映射到地上破碎的石頭上:
“你手下的死士堵住了通風暗井,魔窟下麵的暗勁斥候把五階妖狐逼得斷尾逃走,保護了巡察司的隊長。”
“霍統領,斷龍石是天災還是人禍?!”
霍鷹的臉頰肌肉劇烈抽搐,後背冷汗很快浸透了戰甲。
他盯著陳默,除了震驚之外還有濃濃的怨毒與殺氣。
到底是人還是鬼呢?
不但沒有死在絕陰魔窟中,還順便把五階妖狐的線索給掀翻了!
“顧大人,此案尚未審結,僅憑幾個活口之言便要給通妖的帽子,這是不合理的。”霍鷹強壓住心中的急躁,咬著牙說道。
“一麵之詞?”
陳默一直不說話,但是現在他開始動了。
他走出了陰影,從懷裡掏出兩塊帶血跡的玄鐵腰牌,一份加蓋了神射營印章的私調密令,“啪”的一聲摔到了霍鷹的戰靴前麵!
“前營斥候暗井伏兵,玄鐵破甲弩三架,猛火油兩罐。”
陳默麵對著霍鷹噬人般的目光,眼神冷冷的像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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