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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斜著眼睛又看了看陳默腰間狐尾煞甲散發出的微微寒氣:“爛尾巴保護住心口,三年五載你的體內極陰死印也不會發作。但是你強行吞服了四階極陰火煞之後,暗勁已經到了皮肉骨髓的極限。”
裴絕向前邁了一步,枯瘦的手掌隨意地搭在了陳默的肩上。
咚!
陳默全身都在顫抖!
一股非常純粹而猛烈的真氣沿著肩胛直接流入四肢百骸,在此之前體內二百零六塊地煞暗骨就自行發出聲響,暗金色的骨膜也立刻繃緊了!
“二百零六塊暗骨,渾然一體。”
裴絕收回了手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很少有的驚訝:“力量穿透骨頭,剛勁中蘊含著柔和。你的力氣已經很大了,不需要練樁功了。”
老頭拿過腰間空酒壇搖晃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回到大營之後,把身上的血水清洗乾淨,在偏院柴房找我。老夫看你的化勁能凝出什麼樣的罡相來。”
說完之後,裴絕就背著手,光著膀子,在滿地碎石上慢慢走到坍塌的暗道那裡去。
腳步拖遝,就像一個鄉下醉漢。
陳默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氣,把肩頭翻騰的純陽熱氣壓下去之後,又將五尺黑淵大弓反手綁好,然後跟著走了上去。
【...】
天南大營西側歸藏所。
殘破的土牆下,魏九用一條腿支撐著門檻邊,手裡緊緊抓著一根黑鐵拐杖,汗水順著他的臉流下來。
“完犢子了,全完犢子了。”
魏九急得在地上轉圈,黑鐵拐杖把泥土地麵戳得坑坑窪窪的:“巡察司的親衛全部出動了,前營的重甲騎兵也開始行動了……斷龍石塌了,陳默那小子如果回不來的話,大帥府查地庫封條的時候,我們歸藏所上下都要去轅門外砍頭……”
“轉你媽的圈!”
在院子中間的石磨旁邊,屠百川赤裸著上身,手裡拿著一把寬大的重刀,在井水裡不斷地磨著刀鋒。
霍!霍!
小院裡傳來刺耳的磨刀聲,水花和鐵鏽一起四濺。
屠百川銅鈴大眼裡全是煞氣,胸口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裂開了,絲絲血跡:“等到我磨好刀之後,如果陳小子沒有回來的話,我就帶著刀去前營把霍鷹的腦袋剁下來給老九當尿壺!”
“不要在那兒胡鬨”,魏九氣得跳起來,“那是神射營的統領,是化勁中期的猛將,你拿腦袋去撞?”
話音剛落。
吱呀~
原本半掩著的破敗院門被一個人用腳踢開了。
魏九渾身一抖,手中拿著的拐杖差點又掉下來了,屠百川手中的闊刀也當的一聲落地,狂暴的真氣立刻就繃緊了。
門外有兩個人踏著晨霧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麵的裴絕嘴裡還有酒氣,手裡不知從哪裡弄到了半隻烤雞,啃得滿嘴油光。
跟隨在後麵的陳默雖然一身破爛不堪的黑袍,滿身泥血,但是腰板挺得非常直,背上背著的大弓散發出一股淩厲的風煞。
“裴……裴所長?!”魏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喉嚨好像被雞骨頭堵住了似的。
屠百川整個人都僵在了磨刀石前,瞪著眼睛看著陳默,嘴唇動了動,最後沒說出話來,隻聽他吼道:“陳默?你還活著嗎?爬出來了?!”
陳默跨過門檻之後,反手把木門關上,然後給兩人鞠了一個躬:“魏叔,屠爺,沒有辱沒我們的使命。”
魏九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急忙跳了上來,一把抓住陳默的手臂上下打量著:“藥物的情況如何?前營的霍鷹怎麼樣了?斷龍石下麵到底是什麼情況?大營外麵現在很混亂,聽說巡察司已經把前營的轅門圍起來了!”
“霍鷹通妖滅口,伏擊巡察司。”
陳默說話的語氣非常平和,仿佛在談論一件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樣:“人證物證齊全,霍鷹的脊椎骨被所長一掌拍斷之後,現在正戴著玄鐵重枷被押在巡察司大牢中。”
“至於歸藏所的地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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