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手指的痙攣終於停下來,他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李瀾就跪在他麵前,全身濕透的,隻穿了濕淋淋的裡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有力的線條來。
李言慢慢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李瀾的臉。李瀾順勢側首親了親他的手背,小聲安撫道:"父皇別怕,是我,瀾兒在這裡,別怕。"
李言點了點頭,終於有了些力氣,他又摸了摸李瀾的臉,然後揚高了手,狠狠抽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聲打得清脆極了,李瀾被抽得偏過了頭,但他很快就轉了回來,可憐巴巴地說:"父皇別氣了……瀾兒隻是想和父皇開個玩笑……"
李言點了點頭,抬手又抽了他一個耳光。
這兩記耳光用的力道都極大,李瀾嘴角甚至出了血。而李言的聲音還在發抖,他顫聲問:"很好玩麼?"
"說話啊。"李言抬起手,指著自己的心口,蒼白的嘴唇微微發抖,幾乎還說不出完整的長句:"你--你為了一句,一句話,你就……你剜我的、我的心--就這麼好玩麼?"
李瀾伸出手臂抱住他,他比他的父皇要更高一些,這樣單膝跪著也足夠抱住對方的腰身,仰起臉,十分委屈地反問:"父皇難道就不是在剜瀾兒的心嗎?瀾兒說了多少次,瀾兒隻要父皇,父皇還不是從沒放在心上?父皇同謝子念那樣親近……那麼親近!我又何曾說過什麼?父皇說什麼話我都一字一句珍之重之地放在心上,父皇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信……可父皇呢,父皇何曾信過我一分一毫?!"
李言緊抿著嘴唇,半晌才輕聲道:"你那時候才那麼點大……"皇帝壓下手掌,比了個高度:"這麼點大,就隻知道父皇好看。可人都是要老的,怎麼會一直都好看……我比你大了快要二十歲。"
"瀾兒,瀾兒……你要我怎麼說?父皇也怕啊……你方才藏進水裡,父皇隻覺得心都空了。你若真的,真的有朝一日,你……"
李言下意識地握緊手,他又開始控製不住地發抖。他甚至不敢把那句話說出來。
可心裡輾轉反複的患得患失一樣滿的快要溢出來了,在每一個朝暮裡,每一次親昵間,李瀾每一句"父皇真好看"的誇讚裡,他都惶惶不可終日。
……那要是父皇不好看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實在是承受不起,怕得連提都不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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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李瀾正跪在他腳下仰望著他。他最心愛的兒子是年輕而蓬勃的,俊美得精致又英武,兩眼明澈,一如少年時候。
那雙眼裡落下淚來,他便覺得心都要碎了。
李瀾抱著李言,哽咽著地道:"你要是怕這雙眼睛亂看,那我就把眼睛挖給你。你若再不放心,我就把心也挖給你。你要怎麼樣都可以,我什麼都可以答應……我又怎麼會、我怎麼能不要你?"
"李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命啊。"
……
李瀾拿手絹裹著冰塊敷著臉,趴在他父皇腿上委委屈屈地蹭著:"父皇以前說過再也不打我的,又打。"
頓了頓,更委屈地強調道:"還打兩下!"
李言拈了一塊煮熟的紅菱肉塞進他嘴裡,故作漫不經心地轉移話題:"朕說過這樣的話嗎?"
李瀾眯起眼吮住他的手指,用牙齒磨著,含含糊糊地哼唧著:"明明說過的……瀾兒都記著呢!"
李言就去捉他的舌尖不讓他說,反被這逆子按著手腕**著指縫間的**,****的,直舔得他腰底都開始發麻才肯放手。
李言沒什麼脾氣地抽回手,李瀾不依不饒,追著吮過來,把他壓在地上就開始親,親著親著連手上都不規矩,直摸進他衣擺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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