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差點壓塌玉虛宮元始沉默少頃，也沒反對，隻問：“人教門下人煙稀少，你也要查？”
太清看向玄都。
玄都躬身。
“弟子願受查驗。”
通天撐著額角，忽然笑了。
“大兄這邊倒是快。”
元始淡淡道：“人少，自然快。”
“二師兄是在點我？”
“你若覺得是，便是。”
“那闡教十二金仙也不少。”
“十二與萬仙，如何相比？”
“截教號稱萬仙來朝，不是真讓你挨個數到一萬。”
“所以到底多少？”
通天回頭看多寶。
多寶嘴唇動了動。
“回老師，若隻算正式錄入碧遊宮門冊者，內門、外門、記名弟子並各處聽道之靈，共有……”
他停住了。
元始看過去。
“多少？”
多寶低聲報出一個數。
殿裡更靜了。
通天也慢慢坐直。
“有這麼多？”
多寶：“……”
元始閉了閉眼。
“你自己都不知道。”
“聽道的也算？”
“老師講道時曾說，有教無類，入我門中聽道者，皆可稱一聲截教門人。”
多寶說得十分謹慎。
通天想了一會兒。
這話確實像是他說的。
“那也不能全算正式弟子。”
元始冷聲道：“洪荒之中，借著你名頭行事的，可不會先向旁人解釋自己隻是聽過幾次道。”
通天這次沒有反駁。
因為元始說得對。
那些人借截教氣運修行，借聖人弟子的名頭避禍，惹出事來，賬最後仍會落到截教頭上。
前世他總覺得二哥是在嫌棄自己的弟子。
可若把那些刺耳的話拆開看，裡頭未必沒有另一層意思。
你收了他們，便要管。
不管，別人遲早替你管。
隻是別人下手時，不會顧念他們是不是你的門人。
通天指節在案上輕敲了一下。
“那就都算。”
多寶愣了愣。
“老師？”
“隻要在外自稱截教門人，便列入冊中。”
“如此一來，人數隻怕還要再添許多。”
“添。”
通天道。
“先弄清楚有多少人借著截教的名字活著，再看有多少人借這個名字害人。”
元始眼中的冷意淡了些。
“這才像一句正經話。”
通天轉頭。
“二師兄方才那些都不算正經話？”
“你方才有幾句正經？”
“我每句都很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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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盞都快讓你拍裂了。”
通天低頭看了一眼。
青玉茶盞安安穩穩擺在案上，隻在底下多了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紋。
他把手收了回來。
“舊東西不結實。”
元始看向殿門外。
“白鶴童子。”
童子很快推門進來。
“老爺。”
“換一隻盞。”
“不必。”通天道，“還能用。”
元始沒理他。
“換。”
童子看了看兩位聖人，果斷上前，將通天麵前那隻茶盞端走。
片刻後，新盞送來。
比其餘幾隻厚了一圈。
通天拿起來看了看。
“玉虛宮的茶盞還分人？”
童子低著頭，不敢答。
元始淡聲道：“你若能少拍幾次桌子，自然不必分。”
“我隻拍了一次。”
“在紫霄宮還按過劍。”
“那不是桌子。”
“都是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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