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陣門就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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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入天絕陣的老者剛站穩，雷雲已經壓到頭頂。
他祭起護身法寶，口中高聲道：“貧道隻來試陣，無意傷人！”
“知道。”秦完的聲音從雲後落下，“你身後的門開著，出去。”
老者回頭。
陣門確實還在，離他不過十步。
他剛要往回走，懷中的赤符忽然發燙。紅光從符中伸出，指向雷雲下另一條路。
那裡沒有陣門，隻有一點極淡的灰黃燈影。
老者停了一下。
“符被人動過了。”秦完道，“你身後的才是陣門。”
“退符指的是那裡。”
“這是玉虛宮給的。”
“那也先活著出去再問！”
一道天雷落在灰黃燈影之前，將地麵劈開。秦完沒有傷人，隻截斷那條路。
“回頭，往門外走！”
老者被雷聲震得後退半步。
赤符上的紅光卻越過雷痕，仍舊指著裡麵。
金光陣中，年輕煉氣士也看見了同樣的燈。
二十一麵銅鏡將他的影子映得到處都是。他依著楊戩的話停在第一層，連手中的定神珠都沒有祭出。
金光轉動一麵銅鏡，給他讓出身後的陣門。
“出去。珠子收好，別再看鏡子。”
年輕人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定神珠。
“這是借來的。”
“那便活著帶回去。”金光又轉開一麵銅鏡，“先走。”
年輕人下意識回頭。鏡中忽然映出楊戩的身影，正站在一道紅光儘頭向他伸手。
“這邊。”
聲音也是楊戩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金光一掌拍碎那麵銅鏡。
鏡子裂開，楊戩的身影卻落進旁邊另一麵鏡中。
“那不是他。”
年輕人握緊定神珠。
“他答應在陣門前接我。”
“陣門在你身後。”
兩邊的聲音一模一樣。
年輕人站在原處，額角漸漸見了汗。
落魂陣裡，那名總在係袖口的灰衣散修已經閉上眼睛。
姚賓隻卷走了他一縷神識，本想讓人昏過去，再將那縷神識送回肉身。陣旗剛剛反轉，對方懷中的赤符忽然自行燃起。
灰影纏住那縷神識，往陣門相反的方向扯去。
姚賓一把攥住旗麵。
“回來。”
那道神識被他往外送出半丈，又被灰影拖回一丈。
試陣者的肉身還站在第一層，雙手卻在重新係自己的袖口。繩結明明已經勒進腕間，他仍拆開，又係了一遍。
“別係了。”
對方聽不見。
姚賓索性扔下陣旗，伸手去抓那道神識。手指剛碰到灰影，掌心那道舊傷便重新裂開。
一根暗紅細線從傷口中探出半寸。
姚賓動作猛地停住。
通天斬斷元神絲時說過的話，隔著陣中陰風撞回耳邊。
陣沒了可以再煉。
你沒了，讓誰去煉第二個姚賓？
他反手抓住試陣者的衣領，連人帶符一起往陣門扔。
“那便都回去！”
肉身撞過第一層陣紋，離陣門隻剩一步。被灰影纏住的神識卻仍留在姚賓身後，拉得幾乎透明。
姚賓握住落魂陣旗，旗麵一卷，將那道神識整個兜住。
掌心裂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隻要再放出一線元神，他便能順著同源之力把人拽回來。
那根暗紅細線已經探到旗杆邊。
姚賓五指一合，硬把它攥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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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再拿自己的命去係陣旗，隻把全部法力壓進旗麵。
“醒！”
落魂陣風驟然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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