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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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安靜了片刻。
太清看向李長壽。
“還有別的路麼？”
李長壽把十絕陣拓影鋪開。
地烈陣所在的位置已經暗下去，與其餘陣門之間隻剩一道被趙江親手斬斷的焦痕。剩下九陣仍彼此相連，陣門雖然各自被死路壓住，陣壁之間的舊路卻還沒有完全斷。
“不走門。”李長壽道，“隻在陣中換一條路。”
通天抬眼。
“說下去。”
“先把九座陣內的空間定住，再從陣壁之間擠開一道縫。人不越出十絕陣，門上的死劫便一時認不出他們已經換了位置。”
元始看著陣圖。
“誰進去？”
“要認得十陣共同回路，還要有能定空間的法寶。”李長壽停了一下，“最好與陣主有同門因果，又不能深到一碰便牽動所有人。”
殿中幾人的目光同時落到趙公明身上。
趙公明鬆開按著弟子印的手。
“弟子去。”
通天沒有立刻答應。
定海珠還在長案下的木匣裡。先前為了斷開趙公明與舊緣，他親手收走那些明珠，一直沒有歸還。
趙公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老師，珠子借我一會兒。”
“本來就是你的。”
通天抬手，木匣落到案上。
匣蓋開啟，定海珠同時飛出。海潮聲在殿中鋪開，熟悉的明珠繞著趙公明轉過一周，先後落回腕間。
最末一顆走得太急，撞在他袖口，又自行向旁邊避了避。
趙公明抬手去接。那顆明珠卻從指邊滑開，轉了一圈，落進通天掌心。
“許久沒用，不大順手。”
通天低頭看了一眼。
珠內海潮依舊圓融，隻在靠近趙公明時亂了一瞬。
“手伸過來。”
趙公明依言伸手。
通天扣住他的手腕，把那顆定海珠按回原來的位置。珠光亮起，沿腕間重新走過一周，這回安安穩穩落進其餘海潮之間。
趙公明肩背卻在珠光亮起時僵了一瞬。
方才，他正是空著這隻手，看趙江的弟子印在老師掌中裂開。
通天沒有鬆手。
“看著我。”
趙公明抬起頭。
“你去得晚，不是你的錯。”通天道，“趙江選的路，也不是留給你去填的。”
趙公明喉間動了一下。
“弟子——”
“想清楚再答。”
腕間海潮一層層平複。
趙公明這才道：“弟子去接他們回來。”
通天鬆開手。
“回來以後重新祭煉。”
趙公明看了一眼腕間，又看向老師尚未完全合攏的掌心。
“老師不再收了？”
“再弄丟一顆，我連你一起收。”
趙公明終於笑了一下。
“弟子記住了。”
李長壽在陣圖外又畫了一道弧線。
“定海珠能開路，還要有人守住入口。珠路一旦偏斜，裡麵的人來不及退，九座陣會重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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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能守？”太清問。
“混元金鬥最穩。”
趙公明道：“雲霄在三仙島。”
通天看了他一眼。
“她若跟去，隻守入口。”
“是。”
“先別急著走。”
趙公明剛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通天將餘下九枚弟子印重新排開。
“裡麵還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李長壽低頭看著青印。
“上清弟子印在這裡，玉清接引還壓在陣外。盤古幡若劈開一線，太極圖攏住陣息，弟子可以把師叔的話送進去。”
“可以？”元始問。
李長壽頓了一下。
“弟子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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