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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工……”周廣源苦笑了一下，聲音又啞又澀，
“我也說不準……進塔之前，我們和周總工那一隊通過最後一次話。他說在城東紮了營，附近的黑霧濃得反常，霧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外冒。”
“往外冒？”秦無夜追問。
“對。”周廣源點頭，“周總工說，那霧裡冒出來的黑氣，比秘境別處濃了十倍不止，他懷疑那附近有東西，可能是秘境的霧源。”
“你也知道他，乾了半輩子礦，見了異常就挪不動腿，說要去摸清楚，讓我們在塔這邊等消息。”
他喘了兩口氣，才接著道：“結果他們剛出發沒多久，通訊就斷了，再後來，我們這邊也出了事……”
他說到這裡，又低下了頭。
聽著這幾句話，人們沉默了，事情這下子棘手了。
周總工那一隊，失聯得最早，到如今連個準確方位都沒有……救援最怕出的就是這種事情，在這種情況下，上哪去找？
可葉川沒有猶豫，周總工暫時沒有頭緒，但還有其他人需要救援。
“先救人。”他開口，語氣斬釘截鐵，“眼前這三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轉身，望向那片塌陷區。
霧巢空洞塌了之後，這裡已經變成了一座石山。
破碎的岩層像爛泥一樣堆疊在一起，小的碎石，大的整塊山壁，把塔底埋了個嚴嚴實實。裂縫裡還絲絲縷縷地冒著殘餘的霧，像是什麼東西沒死透。
眾人看著這座石山，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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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川知道他們心裡在想什麼。
塌成這樣，下麵的人，多半是沒了。
說實話，他自己也沒抱太大希望。
周廣源被吊著的時候，最後一次聽到那三個人的聲音，是在蟲絲把他們拖走之前。
現在霧巢毀了，空洞塌了，那些蟲兵要是還活著，隻會帶著“食物”躲得更深。
可“多半沒了”，不是“一定沒了”。
萬一呢？
“泰坦。”葉川抬手。
地脈泰坦從靈寵空間踏出，七米多高的身軀往塌方區邊上一站，像半座小山。眾人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地脈共振，掃一遍這下麵。”葉川說。
泰坦低鳴一聲，四足踏地，背部的共振增幅塔緩緩亮起，一圈又一圈看不見的波紋滲入地下。
這就是地脈泰坦的天賦。
地脈共振，能感知大地脈絡，借地脈之力把地下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礦脈、空洞、岩層結構，全都逃不過它的感知，用來掃描塌方區，再合適不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人們不知道有沒有收獲，在這種救援行動中，很多時候要麵對的不是危險，而死死亡。
來這裡救援的幾個人，哪怕年齡最大的秦無夜也才二十五歲，對於死亡都沒有太多的概念，但此刻，他們的心臟不斷跳動。
仿佛下一秒就能夠看見了。
葉川閉著眼，通過契約接收著泰坦傳回的信息。
岩層結構，碎石堆積厚度，斷裂走向……
信息一條條湧進他的腦海。
忽然，他愣住了。
就在塌方區正下方，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三個微弱的信號。
這些信號雖然微弱，但依然在跳動。
葉川很快就分析出來了，這是生命信號！
“下麵有人！”葉川猛地睜開眼，“三個人，都活著！”
話音一落，人們頓時愣住了，像是沒聽見一般。
過了好幾秒鐘，才終於有了聲音。
“什麼？！”白若溪第一個喊了出來。
陸星野瞪圓了眼：“塌成這樣，還能活？”
秦無夜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你確定？”
“我確定。”葉川說。
雖然他也很吃驚，但現在顯然不是吃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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