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拉特裡克斯看著薇薇安，表情像是一個狂熱的粉絲終於見到了偶像的周邊產品。
薇薇安被她那過於熾熱的目光盯得後脊樑發涼。
伏地魔擡起了一隻手。
貝拉特裡克斯瞬間定在原地，她的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形狀，但一個字也出不來了。
“坐下。”
貝拉特裡克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了回去，但她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薇薇安。
薇薇安往伏地魔懷裡縮了縮，你誰啊別過來！離我遠點！
伏地魔顯然對她的退縮毫無察覺，或者說他察覺了，但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把薇薇安在腿上調整了一下位置，讓她靠在他的左臂彎裡，右手空出來可以握住魔杖。
他掃視了一圈圓桌周圍的食死徒們，開口了：
“開始吧。”
於是薇薇安人生中的第一場食死徒會議就這麼開始了。
她原本以為會聽到什麼關於統治魔法界的宏大計劃、關於如何清除麻瓜出身的巫師、關於推翻魔法部的詳細部署。
確實也聽到了這些，但中間夾雜著的畫麵讓她覺得整個場景荒誕到了極點。
一個戴著銀麵具的食死徒站起來彙報：“主人，魔法部的傲羅巡邏隊在威爾斯地區增加了三支小隊，我們的行動需要更加——”
伏地魔舉起了魔杖，在薇薇安的奶瓶上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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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瓶裡的牛奶自動加熱到了適宜溫度，瓶身的外壁變出了幾個防滑用的、小小的凸起。
她最近小手越來越有力氣，握奶瓶的時候偶爾會滑脫。
他把奶瓶遞到她嘴邊，薇薇安張開了嘴。
彙報的食死徒的聲音卡了一拍。
他似乎不確定自己是該繼續說話還是該停下來等主人喂完孩子。
他的目光在伏地魔和薇薇安之間飄忽了兩秒，然後硬著頭皮繼續：
“……更加隱蔽。建議將活動時間調整到午夜之後，避開麻瓜的——”
薇薇安用力吸了一口奶。
咕嚕。
整個大廳裡那一聲吸奶的聲音清晰得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坐在彙報者旁邊的一個食死徒肩膀細微地抖了一下，薇薇安很確定那是憋笑憋的。
伏地魔沒有任何錶情變化。
他用那根蒼白修長的手指扶著奶瓶的底部，讓薇薇安能舒舒服服地躺著喝，同時擡起眼皮看了那個彙報者一眼。
“繼續。”
彙報者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重新開口：
“麻瓜的夜間監控設備主要集中在城市區域，威爾斯的鄉間相對安全。我們可以在——”
薇薇安打了很小的一聲嗝，但嬰兒的打嗝有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尤其是在一個本應陰森肅穆的食死徒集會上。
那聲嗝像一顆小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麵，激起的漣漪在圓桌上空蕩漾了好幾圈。
好幾個食死徒的肩膀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抖動。
連盧修斯·馬爾福——薇薇安認出了他那標誌性的淡金色頭髮——都用攥拳掩住嘴巴假裝咳嗽了一聲。
薇薇安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造成了什麼影響。
她喝飽了，正滿足地含著奶嘴，小腳丫從墨綠色毯子底下伸出來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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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啃腳趾的快樂還沒有完全消退，她的兩隻腳在空中蹬著，像兩隻快樂的小船。
接下來是一位看起來資歷較深的食死徒，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說話的時候喜歡用食指敲桌麵：
“主人，關於魔法部部長的動向，我們收到情報，他計劃在下個月組織一場針對‘可疑巫師聚集地’的突擊檢查。我建議我們在那之前先發製人——清理掉幾個關鍵目標，製造混亂——”
薇薇安在這時候再一次打了嗝。
這聲嗝比剛才響亮得多。
聲音在大廳的穹頂下回蕩了一秒，幽綠色火焰跳了跳，桌麵上刻著的蛇紋似乎都跟著抖了一下。
那個正在發言的食死徒住了口。
他擡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伏地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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