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馬爾福來訪的那天，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星期二。
薇薇安正趴在墨綠色的魔法爬行墊上，嘴裡咬著那根銀蛇磨牙棒，用後腦勺對著伏地魔錶達無聲的抗議。
今天的迷宮路徑比昨天簡化了一些。
傳送機製的觸發條件也從三次偏離降到了五次，但她依然爬了不到兩米就被扔回了起點。
她正趴在墊子上思考人生，忽然聽到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跟食死徒們匆匆忙忙的碎步完全不同，每一步都踩得優雅。
鞋跟敲擊石地闆的聲音帶著一種精心計算過的韻律感，像是在踩著華爾茲的節拍走路。
薇薇安豎起耳朵，咬著磨牙棒轉過頭，朝房間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身剪裁無可挑剔的墨綠色長袍，衣領上別著一枚銀質的蛇形胸針。
淡金色的長發在從窗戶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禮盒，禮盒是黑絲絨質地的，上麵用銀線綉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四角鑲著細碎的白金裝飾。
光是那盒子本身，大概就夠買下半條對角巷。
盧修斯的目光落在薇薇安身上的時候一頓，那一眼極其克製。
從他的視線觸碰她到移開，前後不到一秒。
伏地魔正坐在窗邊的扶手椅上看書。
盧修斯進來的那一刻，他連眼皮都沒擡。
書頁又翻過去一張，像是家裡來了個推銷飛路粉的推銷員。
“主人。”
盧修斯微微欠身，禮節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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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嗯了一聲，視線依然停留在書頁上。
盧修斯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房間裡那整麵牆的魔法爬行墊。
掃過角落實驗台上還在冒著淡紫色煙霧的坩堝，掃過嬰兒床邊疊得整整齊齊的那一列印著“我是爸爸的小寶貝”字體的圍兜。
最後重新落回薇薇安身上。
薇薇安趴在那裡，嘴裡咬著銀蛇磨牙棒，用一雙紅眼睛瞪著他。
盧修斯與她對視了兩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其標準的社交微笑。
“主人，我今日前來，是想向您獻上一份薄禮。”
伏地魔終於從書頁上擡起眼皮。
他看了一眼盧修斯，又看了一眼他手裡那隻黑絲絨盒子，目光在盒麵那朵銀線玫瑰上停留了一秒。
“放那兒吧。”
盧修斯的微笑紋絲不動：“是給小姐的。”
薇薇安注意到他用了“小姐”這個稱呼，而不是“主人的繼承人”或者其他更直接的試探性措辭。
聰明人做事果然滴水不漏，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安全線上，既表達了意圖，又不暴露真正的目的。
伏地魔這回終於把整本書放下了。
他站起來走到盧修斯麵前，伸手接過那隻黑絲絨盒子。
盧修斯雙手呈上盒子的時候，姿態恭敬到了極緻。
但薇薇安看到他的視線再一次飛快地掠過了伏地魔身後的嬰兒床，以及床上那條印著蛇紋的小被子。
伏地魔打開盒子。
薇薇安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與絲絨摩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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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蓋掀開，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裡麵透了出來。
她伸長脖子，越過伏地魔的胳膊肘往盒子裡看了一眼。
那是一條項鏈。
鏈條在燈光下流轉著柔和的銀色光澤，吊墜是一條拇指粗的蛇形吊墜。
銀質的蛇身盤繞成一個優美的螺旋，蛇頭微昂，嘴微張，彷彿隨時會吐出一聲嘶鳴。
那條蛇的全身都鑲嵌著祖母綠。
綠色的寶石覆滿了蛇身每一個鱗片的位置，每一顆都折射出深淺不一的翠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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