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課剛結束，草坪上還殘留著掃帚掠過時帶起的草屑和細碎的風聲。
學生們正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往城堡方向走，菲林斯把掃帚放回架子上，正準備離開，就聽到哈利的聲音從身後追了過來。
“克裡洛，你聖誕節留在霍格沃茨嗎？”
菲林斯轉過身，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就插進來一道拖著長腔的冷冰冰的聲音。
德拉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他側後方，下巴微微揚著，目光把哈利從頭量到腳：
“波特，你找我們斯萊特林的人有什麼事？”
羅恩立刻從哈利旁邊站了出來，那張長著雀斑的臉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不滿：
“馬爾福，克裡洛和誰交朋友，可輪不到你來管。”
德拉科把目光轉向羅恩，他不緊不慢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評估一件不太值錢的物件：
“噢，紅毛韋斯萊——你是給自己找了個主人嗎？這麼賣力地為波特出頭，是希望他能讓你們家金庫裡多一枚金加隆？”
羅恩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顏色幾乎和他那頭紅髮一樣鮮明。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有什麼話堵在喉嚨裡一時半會兒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出口。
哈利比羅恩快一步開口。他的綠眼睛直直地盯著德拉科，聲音比平時低：
“馬爾福，你沒資格這麼說羅恩。”
他停頓了一拍，“誰都知道，真正有主人的人是誰。伏地魔給你們家帶來了金加隆嗎？”
‘伏地魔’三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一池靜水裡。
周圍的空氣明顯地凝滯了一瞬，幾個路過的小巫師臉色泛白，腳步也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連羅恩都下意識地往哈利那邊偏了偏。
德拉科的臉色比他平時更白了一層。
他站在那兒，灰眼睛裡閃過一連串複雜的情緒,菲林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袍子邊緣攥了一下又鬆開，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微顫。
他沒有再回嘴，隻是把目光從哈利身上收回來，落在菲林斯臉上，短促地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
“克裡洛，我走了。”
然後轉身，大步朝城堡方向走去。
草坪上安靜了幾秒。菲林斯站在原地，看著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入口的陰影裡，又收回目光，看向哈利和羅恩。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觀地看到這兩個學院之間的裂痕。
之前德拉科找哈利麻煩的時候他很少在場，他一直覺得那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互相試探和鬥嘴。
但剛才那句“伏地魔”落下來的時候，空氣中的那層東西明顯變了。
“克裡洛——”哈利的聲音低了一些，綠眼睛裡帶著一點試探，“我不是故意在你麵前說那個名字的。”
“沒關係。”菲林斯說，語氣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總要麵對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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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偏了一下頭，換了個話題：“聖誕節我大概會回女貞路一趟，家裡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你要來我家做客嗎？”
菲林斯腦海裡閃過聖誕節後德拉科、布雷斯和西奧多可能登門造訪的畫麵，難得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頭疼。
他正斟酌著措辭，哈利已經自己接了下去：
"噢……我忘了，你大概要回自己家？其實我本來想，如果你也留在學校就好了，羅恩也留。"
“原本以為我可以和你一起過聖誕節的，克裡洛。”
“不必遺憾，哈利。你的聖誕節禮物我會準時寄給你的，希望你會喜歡。”
菲林斯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一個溫和又安撫的笑容。
哈利也跟著笑了笑，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添了幾分斟酌的謹慎：
"對了，克裡洛……也許你可以小心一下斯內普。我和羅恩、赫敏發現了一些事，他好像……在幹什麼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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