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先生，您好。”
菲林斯站在門內，目光落向辦公桌後的鄧布利多。
壁爐裡的火焰正劈啪作響，橘紅色的光在滿牆銀器上跳躍，映出細碎的光暈。
鄧布利多輕擡魔杖，一隻銀茶壺和兩隻茶杯便憑空浮起，穩穩落在桌麵上。
“請坐吧，克裡洛。”
“好的，先生。”菲林斯微微頷首，在對麵的扶手椅上落座。
鄧布利多將一隻斟好茶的杯子輕輕推到他麵前，而後往自己的茶裡攪入一塊方糖，銀匙碰觸瓷壁，發出清悅的叮響。
“其實你剛到霍格沃茨那會兒，我就想和你聊聊了。”
鄧布利多抿了一口茶，似乎覺得不夠甜，又添了一塊方糖，“新生入學總是忙亂的，但你的名字……讓我印象深刻。”
菲林斯坦率地迎上那道目光：“因為我是斯萊特林？還是因為我是菲林斯？”
鄧布利多攪動茶水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擱下銀匙，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波瀾：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克裡洛？”
菲林斯垂下眼簾，指尖緩緩摩挲著杯壁上的紋路。
他那一雙明黃色的眼睛依舊空濛得沒有焦點，他輕笑：“無論我是否這樣認為，外界都會這樣認為。”
“哈哈……”鄧布利多溫和地笑出聲來，可菲林斯從那笑聲裡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澀意。
“你說得對，克裡洛。無論我是怎樣認為的……”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隻搖了搖頭，又端起茶杯。
沉默隻持續了片刻。鄧布利多攪動著茶水，語氣依舊是那副輕快的調子：
“我聽弗立維教授說，你在魔咒課上的表現相當出色。尤其是那些自創的施法技巧，他甚至懷疑你偷偷翻了高年級的教材。”
他笑了笑，“不過我想，一個真正有天賦的巫師，是不需要教材來限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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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過獎了。”菲林斯垂下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茶杯上細密的紋路，“我隻是好奇而已。好奇讓魔法變得有趣。”
“好奇。”鄧布利多咀嚼了一下這個詞，藍眼睛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好奇是很好的品質。年輕時的我，也曾經非常好奇,好奇力量的邊界，好奇那些被禁止的知識……”
他忽然頓住，目光落在菲林斯那雙明黃色的眼睛上，微微怔忡了一瞬，他接著說：“但是無論什麼都應該在界限之內，你說是嗎，菲林斯？”
他隔著氤氳的熱氣看過來，藍眼睛藏在半月形鏡片後，平和而深遠。
“我自然會遵循我自己的原則。”菲林斯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桌子上。
又是一陣沉默，鄧布利多與菲林斯都靜靜地感受著時間的流逝。
“你和哈利，似乎建立了一段不錯的友誼。”鄧布利多說。
菲林斯擡起臉，異於常人的眼睛注視著鄧布利多。
“是啊，一段不錯的友誼。”他坦然承認，隨即語調平緩地補充，“但我和斯萊特林的友誼，也是真誠的。”
鄧布利多凝視著他，目光裡掠過一絲微微的怔忡，像被什麼遙遠的東西牽動了一下。
但很快，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又重新盛滿了溫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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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道：“你說得對，孩子。愛……無疑是偉大的，沒有任何一份愛該被質疑。”
窗外的夜色漸漸濃了，壁爐裡的火苗矮下去一截。
鄧布利多將杯中殘茶飲盡，語氣裡帶上了一抹長輩般的暖意：“今天和你聊天，我很高興。若得閑，隨時歡迎來陪我這個老頭子坐坐。”
菲林斯會意，起身頷首，動作輕巧地繞過椅子，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校長辦公室。
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校長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壁爐裡將熄未熄的火焰，偶爾發出一兩聲細碎的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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