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萊特林被扣分了。
深夜，德拉科推門進來，歪歪斜斜地栽進沙發椅裡，淺金色的頭髮比平時黯淡了好幾個色號。
“你真去告狀了？”布雷斯從書桌上擡起頭，羽毛筆還懸在半空。
“你怎麼知道？你又算出來了？”德拉科猛地坐直了一點，灰眼睛裡寫滿震驚。
“好像還被教授揪耳朵了。”西奧多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桌上的材料，走過來湊近了端詳。
德拉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耳朵，意識到這個動作有些丟人後又假裝整理衣領。
菲林斯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從坩堝邊緣擡起來：“所以，小少爺，說說怎麼回事？”
德拉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從那個紅毛韋斯萊的書裡看到了他哥哥的信。說今晚午夜要把那隻小龍帶走。我就想去看看。”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又低又悶，“然後被麥格教授抓到了。她扣了斯萊特林二十分。”
他把自己更深地按進椅子裡：
“扣分就算了，她還不相信我說的。波特他們帶了龍，至少能讓格蘭芬多一起扣分。但她說‘我在說謊話’。二十分，就我一個人的。”
他用雙手捂住臉，“我都不敢想斯內普教授明天會怎麼跟我說這件事。”
布雷斯和西奧多交換了一個眼神。
片刻沉默後，布雷斯乾巴巴地開口：“往好處想，那隻小龍的事不是解決了嗎？”
“解決了有什麼用啊——”德拉科從指縫裡漏出一聲哀嚎，“我就見了一次，還差點被嚇死在禁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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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臉徹底埋進掌心裡，聲音悶得像從很深的地方傳出來的，“二十分……我要多久才能掙回來……”
菲林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坩堝裡那鍋正在緩慢穩定的液體。
坩堝裡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順利一些，他輕輕調整了一下火焰，聲音不緊不慢地落在桌麵上：
“下次想夜遊，可以喊著我們一起去。”
德拉科從手指縫裡擡出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
“誒誒，我可沒同意你們的夜遊邀請啊。”
布雷斯擺擺手，說話的語氣卻沒有拒絕的意思。
“我也沒有。”西奧多補充一句。
“所以——”布雷斯眨了眨那雙桃花眼，笑嘻嘻地把話接過去，“小少爺，為了讓我和西奧多答應你的夜遊邀請，暑假和我們去法國怎麼樣？”
“法國？”德拉科放下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你們現在就想好暑假的事了？”
“我們今晚就在說這事啊，小少爺。”
布雷斯靠在椅背裡，“不然你以為都這麼晚了我們為什麼還沒睡？”
“……總不能是在等你夜遊回來吧。”西奧多接了一句，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浮起一絲淺淺的笑意。
布雷斯伸手碰了碰德拉科那被夜風揉亂的淺金色頭髮，被德拉科一巴掌拍了下去。
“別碰我頭髮。”
“你們去法國幹什麼？”德拉科重新轉向正題，“布雷斯，你以前不是都跟著你媽媽去度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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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錯了，”布雷斯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無奈，“是陪我媽媽和她男朋友度假。這次暑假，我跟她說我也要去找女朋友度假……她答應了。”
他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複雜了一下，“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女朋友’，或者至少一個合理的旅行搭子。”
“……那西奧多呢？”德拉科對紮比尼夫人的情感生活早有耳聞，果斷將話題轉向了更安全的區域。
“我？”西奧多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我爸無所謂我在哪兒。你小時候不就經常在你家見到我。”
“所以你們到底去法國幹什麼？”德拉科執著地問，然後又轉向了坩堝的方向，“我父親暑假估計給我準備了不少作業，這件事情沒有正當理由，他估計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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