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之地。
隨著犄角男子被拉回九幽,投映而出的億萬亡者白魂也在緩緩消散。
陌離站立在原地,看著手中最後一縷九幽,末了隻剩下一聲歎息:
“可惜,沒問出想要的答案。”
外界。
道場內彌漫的九幽氣迅速沉降,落入大地後幽暗褪色,變成了精純的土黃,蒼穹越發敞亮,日月輪轉的異象普照,天幕還是那麼遼遠深邃。
“勝負如何?”無數人帶著強烈的探究。
因為在他們眼裡,自九幽門縫滲透出慘白的刺眼白暮後,時間仿佛按下了暫停鍵,秦陽和柳天獄經過白芒的照耀,猶如被定了神,兩人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
有大能確信根源來自門縫中滲透的白芒,也有古老的秘教懷疑白芒涉及神魂,猜測二人應該是陷入某種意義上的特殊幻境。
彼時,場內默契地安靜,就連呼吸都是輕柔的。
撲通~
陡然撲倒落地的身影扇起一陣微小的灰塵,時間很靜,恰好亮光打成一束,輕微的動作在此時此刻放大,映入萬千眼簾。
“神子!”柳家一脈的年輕子弟捂住嘴巴,眼裡淌著淚。
“沒想到是柳家神子!”
名宿們捋著胡須感歎,說是意外,可無論誰輸誰贏似乎都是意外,畢竟對於天資縱橫者而言:雖敗猶榮。
廢墟瓦礫堆積的土坡旁,陌離收起燦爛的鯤鵬羽翼,找個塊還算乾淨的地兒,撩起破爛的衣擺往下就是一坐。
他的呼吸由急促過渡到鬆緩,剛才的大戰說實話很耗底蘊,他的右手手臂如今滿是雷電焚擊後的焦黑,哪怕收了神通手臂上依舊纏著絲絲縷縷的電弧。
陌離抬起眉頭,挑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柳天獄,對於這個敵手,既然對方沒法喊認輸,那就隻能……
“雷極,兩重鳴奏!”
嘩啦,雷弧湧入地表瞬息擴散凝結成陣。
“住手!”柳家一脈是真的急了,上至閉眸修養的老祖下至根基子弟,紛紛站起,大喊住手。
“住手?”陌離的視線往外移,眉頭挑起,而後更加狂暴的雷元素爆發,用行動證明實際:
“雷極,三重鳴奏!”
他最喜歡被人威脅了,越是威脅他越是興奮,一興奮,大腦就會被憤怒奪舍,下手沒輕沒重。
轟隆隆!
天穹巨變,風雲彙聚成旋渦狀,恐怖的雷光在探頭,鎖定地上那個已經昏迷的倒黴蛋。
“秦陽,若你敢傷神子分毫,縱使逃至天涯海角,我柳家也絕不罷休!”柳家長老在惡狠狠地威脅,企圖恐嚇陌離。
陌離眉頭緊鎖,感覺對方腦子有病,什麼叫敢傷分毫?
他現在都把人打到昏迷咯,還不算分毫啊?
“算了,給個麵子吧。”
說著,陌離居然真的收了陣法。
見狀,柳家高危的心臟這才緩緩降落安全線。
說到底,還不是畏懼柳家?
可舒心的呼吸還沒完成一個節奏,眼睛驟然瞪大,以至於瞳孔如針般急劇收縮。
“秦陽,你!”
是的,陌離收起了雷法陣,但原本已經熄火的焦黑手臂再次擦出毀滅氣息的灰白雷花,掌心悄然握住了成型的雷鐮。
“你們別搞錯哈,我說的給麵子,不是給你們麵子,是給柳天獄一個麵子。”
“天驕嘛,總是值得全力以赴。太隨意反而顯得掉價!”
雷極術法不足以為柳天獄舉辦徹底的葬禮,唯有杜絕後患的神通,才能彰顯高規格的對待,順便做個好人,滿足他前往九幽的遺願。
陌離俯瞰而望,嘴角是邪魅的狂狷,他把手中的鐮刀緩緩舉起,灰白的雷元素彙聚在攝魂般的鋒刃。
沒人懷疑這一招的威力,畢竟此前的大戰曆曆在目。
“住手!”
“停下啊!”
有腦子發熱的柳家子弟不顧一切的衝入中央地帶,可光是布置籠蓋的陰陽圖都足以令其碰不到分毫,更別說【誅仙劍陣】。
呼吸~
一個呼吸的短暫時間,雷鐮凝聚出比之戰鬥更加恐怖的灰色劫光,看得場外的修士眼皮子直跳。
“這是要把對方斬得渣子都不剩啊!”
“完了,柳天獄沒救了。”有生靈閉起眼睛,不忍直視妖孽的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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