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被折騰了好一會兒,徹底笑累了,他們渾身脫力再也撐不住,終於老老實實認了輸。
吳斜握著樹枝的手也酸得不行,聽見他們肯妥協,心裡瞬間鬆了口氣。
再繼續鬧下去,他自己胳膊都要擡不動了。
他上前兩步,伸手解開了綁著兩人的繩索。
吳三醒和解連還癱坐在地上,整個人看著滄桑又疲憊,剛才笑得太過,渾身力氣都被抽幹了。
兩人並肩坐在一處,氣息還有些亂。
吳斜和解雨辰就站在他們正對麵,目光緊緊盯著,半點不敢放鬆。
生怕這兩個人緩過勁來,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糊弄搪塞他們。
好在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打算好好交代。
楊花落擡眼看了看天,四周天色已經變得灰濛濛的,天就快要黑了。
胖子起身走過去,重新架起了熄滅的篝火。
火苗很快重新燃起,他順手支起鐵鍋,添了水準備燒熱水。
所有人都陸續圍坐到火堆旁。
張麒麟安安靜靜坐在楊花落左手邊,陳雯錦和霍綉綉坐在對麵,一行人借著篝火取暖。
楊花落靠在石頭上,看著眼前跳動的火光,安靜聽著吳斜那邊的談話。
吳三醒長長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疲憊:
“當年我們在海底墓達成了交易,外麵那具被毀容的屍體,就是我們拿來脫身的幌子,從那之後,我們就共用‘吳三醒’這一個身份,一明一暗。”
他語氣平平,說著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一個頂著名字在外活動,專門吸引‘它’的視線,一個藏在暗處,悄悄追查所有線索,當年的血書,也是我們故意留下的煙霧彈,就是為了迷惑所有人,包括‘它’。”
解連還擡眼看向解雨辰,眼裡藏著明顯的愧疚:
“我頂著吳三醒的臉活了這麼多年,一直不敢回來見你,我清楚這是不死不休的局,不敢把你扯進來,這麼多年,真正的吳三醒,一直躲在暗處獨自布局。”
吳三醒轉頭看向吳斜,聲音放輕了些,帶著幾分無力:
“我從頭到尾,都拚盡全力想把你隔絕在這件事外麵,錄像帶、療養院、塔木陀,我從來沒想讓你卷進來,長生這東西,看著誘人,實則就是個無底地獄,九門幾代人,全都栽在了這件事上。”
他苦笑了一聲:“隻是我們低估了這盤棋,走到今天,該來的人全都聚在了蛇沼,誰也躲不開了。”
說完這幾句,吳三醒和解連還齊齊閉了嘴,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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