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擡頭看著那座宏偉的黑色城池。
兩扇半開的青銅門像一張巨獸的嘴。
門縫裡吹出嗚嗚的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地麵的黑石闆上，零星散落著幾根白色的獸骨。
骨頭上布滿整齊的咬痕。
吳邪打了個哆嗦，把衝鋒衣的領子豎了起來。
胖子把雷明頓散彈槍端在手裡。
大拇指壓在保險上。
槍托抵著肩膀。
“這門開著，像個請君入甕的口袋。”胖子壓低聲音。
他用槍管指了指城門上方的青銅鬼臉浮雕。
“那玩意兒的眼睛不對勁。好像在盯著咱們。”
陳長生沒說話。
他拄著盲杖，邁開步子朝城門走去。
腳步平穩，連個停頓都沒有。
吳邪和胖子趕緊跟上。
走到門前。
高大的青銅門框上刻滿了複雜的雲紋和篆字。
大門內部，是一條漆黑寬闊的神道。
神道兩側立著兩排高大的石像生。
這些石像不是常見的文臣武將，而是長著鱗片、麵目猙獰的異獸。
吳邪沒有急著進去。
他從背包裡掏出那個修好的黃銅羅盤。
又摸出一本翻得起毛邊的羊皮風水殘卷。
這是他爺爺留下的絕活。
他走到神道入口，半蹲下來。
手電筒咬在嘴裡。
光圈打在羅盤和殘卷上。
吳邪的手指在八卦方位上快速比劃。
嘴裡念念有詞，推算著奇門遁甲的生門位置。
“天幹地支，休生傷杜……”
吳邪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眉頭越皺越緊。
手電筒的光柱在羅盤上微微發抖。
胖子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天真，算出什麼名堂沒？這破門到底進哪邊？”
“別催，這地方的局太邪了。”
吳邪把手電筒拿下來，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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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地上的羅盤。
“這神道下麵埋著水銀河，頭頂上是反弓煞。”
“這是一個死局。”
吳邪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手心裡的泥水蹭到了額頭上，留下一道黑印。
“按九宮八卦推演，休、生、開三吉門，全部被兇星壓死。”
“根本沒有生門！”
胖子急了，一拍大腿。
“沒生門？那小哥怎麼進去的？飛進去的？”
他探頭往門縫裡看了一眼。
“咱們總不能原路退回去吧。這趟活兒可是連定金都收了。”
吳邪站起來，盯著手裡的風水殘卷。
“這城裡的機關是活的。”
他咬著牙。
“它在不停地變幻方位。隻要走錯一步，腳底下的翻闆就會把人掉進硫酸池。”
“或者牆裡射出萬箭。”
吳邪看向陳長生，語氣裡透著無奈。
“陳爺，我的水平不夠。這生門，我找不到。”
陳長生拄著盲杖。
他側頭聽了聽門裡傳出的冷風聲。
又聞了聞空氣裡飄散的那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擡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神道入口的青石闆上。
“找什麼生門？”
陳長生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伸手按住吳邪手裡的羅盤。
黃銅羅盤冰冷的觸感傳來。
吳邪愣了一下，擡起頭。
手電筒的光打在陳長生下巴上。
“我走進去的地方，就是生門。”
陳長生放開羅盤。
沒有理會兩人錯愕的表情。
他越過吳邪，徑直向城門深處走去。
“哎！陳爺！”
胖子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拉。
手指隻蹭到夾克衫的邊緣。
陳長生已經走進了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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