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探著半個身子，站在隕石坑邊緣。
坑壁上琉璃化的晶體反射著手電筒的冷光。
空氣裡那股臭氧混合著皮肉燒焦的味道，還在拚命往鼻腔裡鑽。
“咕咚。”
胖子喉結滾動，咽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他轉過頭，看著滿地狼藉的白玉碎塊。
又看了一眼那個已經被扯斷了九根鐵鏈、砸進牆壁裡的青銅血棺。
這得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
“天真。”
胖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壓低了嗓音嘀咕。
“咱們下地倒鬥，為的是摸幾件明器，發點小財。”
他指了指腳下還在冒煙的深坑。
“陳爺這架勢……怎麼看著像是專門來找妖怪練手的？”
吳邪正彎腰把掉在地上的手電筒撿起來。
聽到胖子的話。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才看出來啊。”
吳邪用袖子擦了擦手電筒沾上的石灰粉。
“從進這青絕古城開始，陳爺哪有一點倒鬥的樣子？”
吳邪回想起這一路的經歷。
無論是遇到漫天屍蟞，還是碰上那隻怨氣衝天的紅衣禁婆。
陳長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所有的機關陷阱，全是用最野蠻的方式一腳踩平。
這算哪門子的下墓？
別人下墓，那是九死一生。
遇到個白毛旱魃都得燒高香求祖宗保佑，恨不得把黑驢蹄子塞進自己嘴裡壯膽。
陳長生倒好。
遇到這頭連小哥都能打成重傷的萬古血屍。
不僅沒跑，反而兩眼放光。
越打越興奮。
吳邪擡頭看向陳長生。
那個穿著破爛黑夾克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閉著眼。
似乎在回味剛才那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身上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雖然收斂了。
但偶爾從皮膚下閃過的一絲湛藍色電弧，還是讓人心驚肉跳。
“這就叫降維打擊。”
胖子砸吧著嘴，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別人是來求生的，陳爺這是來進貨的啊。”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拿萬古血屍當沙包練功，還借著打怪引天雷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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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搖了搖頭，一臉的嘆服。
“這操作，放眼整個倒鬥界，也是相當炸裂了。”
張起靈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
他走到一根倒塌了一半的漢白玉柱子旁。
順著柱子的殘骸，緩緩坐了下來。
黑金古刀橫放在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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