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搓著那雙粗糙的大手。
指甲縫裡還塞滿著來時在泥濘裡摔倒時帶上的黃泥。
但此刻。
他的眼睛亮得像兩隻千瓦的探照燈，泛著貪婪的綠光。
“陳爺，您看那棺材……”
胖子轉頭看了一眼嵌在牆裡的青銅棺蓋，又看了看滿地的白玉殘渣。
“這主棺裡的好東西，估計都在雷暴裡劈沒了吧？”
陳長生沒接話。
他剛才那一記天雷，是沖著抹殺血屍去的，哪顧得上什麼陪葬品。
估計就算有，現在也都成了黑灰。
“不打緊！不打緊！”
胖子根本沒指望陳長生回答，自己麻溜地接上了話茬。
他轉身，像一頭聞著肉味的餓狼。
一把扯開自己背上那個癟了一大半的防水行軍包。
“這主墓室的排場這麼大，耳室裡的存貨絕對不少！”
胖子大吼一聲。
他抄起手電筒，連滾帶爬地沖向左側那扇隱蔽在陰影裡的拱門。
那股瘋狂的勁頭，哪還有半點剛才被嚇得腿軟的影子。
吳邪也被胖子的情緒感染了。
他把地上的短刀插回刀鞘，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跟張起靈打了個手勢。
“小哥你歇著，我去幫胖子。”
說完，他也抓起自己的背包，跟著跑進了左耳室。
不到半分鐘。
左側耳室裡。
突然爆發出胖子一聲極其淒厲、變了調的殺豬般狂笑。
“哈哈哈哈——！臥槽！發財了！發大財了！”
吳邪被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嚇了一跳，差點一頭撞在石門框上。
他快步跨進耳室。
手電筒的光柱一掃。
他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間耳室不大，隻有三十幾個平方。
沒有棺材，沒有壁畫。
隻有地上。
密密麻麻地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青銅器和玉器。
最前麵是一排保存完好的青銅禮器。
編鐘、銅鼎、酒樽。
表麵雖然長滿了綠色的銅銹。
但雕刻的雲雷紋和饕餮紋依然清晰可見，古樸厚重。
而在青銅器的後麵。
是一座真正的小型玉石山。
大大小小的玉璧、玉瑗、玉琮，散落一地。
玉質溫潤，在手電筒光下泛著誘人的羊脂白和一種罕見的青綠色。
這是西王母國時期特有的崑崙玉。
“天真，快快快！別愣著了！”
胖子已經撲在玉石堆裡了。
他雙手並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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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母雞護崽一樣，把地上的玉器往自己懷裡摟。
“這可是遠古青絕老祖的私庫啊！隨便拿出去一件，夠在二環內買套四合院了！”
吳邪也回過神來。
他蹲下身，手腳麻利地撐開防水行軍包。
“胖子，挑好拿的！青銅器太重，咱們帶不走！”
吳邪一邊喊，一邊撿起一塊巴掌大的玉璧。
入手冰涼細膩，他看都沒看，直接塞進包裡。
“我知道！胖爺我又不是第一天下鬥！”
胖子嘴裡咬著手電筒，含糊不清地嘟囔。
他把那些小巧的玉蟬、玉佩、瑪瑙珠子，一股腦地往背包側兜裡塞。
塞不下的，就往褲兜、防彈衣的口袋裡塞。
兩人就像進了免費超市。
瘋狂掃貨。
背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脹起來。
“這件牛逼！”
胖子突然驚呼一聲。
他從玉石堆底下，扒拉出一個暗金色的盒子。
打開一看。
裡麵是一對保存極好的琥珀杯。
晶瑩剔透，燈光一打，裡麵甚至能看到封存的遠古小蟲。
“陳爺那份，把這個留給陳爺！”
胖子還沒徹底被錢沖昏頭腦。
他知道今天能活著在這兒摸明器，全靠外麵那位活神仙。
他小心翼翼地把琥珀杯用防潮布包好，單獨放在背包最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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