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荒野休整，小哥罕見地開口求教修仙法篝火的火苗在夜風裡跳躍。
木柴燒斷髮出“啪”的一聲脆響。
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的手鬆開了。
他一步一步，朝著坐在石頭上的陳長生走過去。
腳步很輕，踩在乾枯的草葉上沒有一點聲音。
吳邪正用樹枝挑著幾塊壓縮餅乾在火上烤。
烤熱的餅乾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麥香味。
他餘光瞥見小哥的動作，手裡的樹枝停在了火堆上方。
有些疑惑。
小哥平時除了趕路和打架，能坐著絕不站著，跟個石頭雕像一樣。
這時候主動湊過去幹嘛？
胖子正趴在包裹上，借著火光打量一塊剛掏出來的玉蟬。
聽到腳步聲，也擡起了頭。
他拿手肘懟了懟吳邪的腰。
“天真，小哥這是怎麼了？要去找陳爺探討武術心得？”
吳邪搖了搖頭。
“不知道。”
他把烤軟的餅乾拿下來。
兩人一起轉頭，盯著張起靈的背影。
張起靈走到陳長生麵前。
停下腳步。
距離大概隻有兩步遠。
陳長生沒睜眼。
他靠坐在大石頭上，單曲著一條腿。
半截盲杖被他當成敲擊樂器，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輕敲。
早就感覺到了張起靈的靠近。
但他沒開口，等著對方先出聲。
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荒野上隻有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
張起靈就那麼站著，看著陳長生的臉。
他的喉結艱難地滾了滾。
那雙向來冷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掙紮。
向一個外人低頭求教，對驕傲的張家族長來說，比拿刀在身上割一塊肉還難。
但今天在青絕古城裡。
麵對萬古血屍時那種深深的無力感。
像一根刺，狠狠紮進了他的骨髓裡。
他不想再體會一次，隻能用命去替別人擋災的絕望。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張起靈深吸了一口氣。
冰冷的夜風灌進肺裡，讓他清醒了幾分。
“教我。”
張起靈開口了。
聲音依舊沙啞，但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堅決。
“那種……力量。”
吳邪手一抖。
剛烤好的餅乾直接掉進了火堆裡。
燒出“滋啦”一聲黑煙。
他顧不上心疼糧食，眼睛瞪得像銅鈴。
胖子手裡的玉蟬“啪嗒”掉在背包上。
他下巴都快脫臼了。
“臥槽……天真，我沒幻聽吧？”
胖子使勁揉了揉耳朵。
“悶油瓶主動開口說話了？還特麼是在拜師？”
倒鬥界戰力第一的小哥，跟人低頭求教。
這新聞要是傳回九門，能把吳三省那幫老傢夥的牙全驚掉。
陳長生敲擊盲杖的手指停住了。
他偏過頭。
雖然閉著眼，但張起靈能感覺到，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掃過了自己。
“教你？”
陳長生語氣平淡，帶著一絲慵懶。
“張家歷代相傳的極速身法和麒麟血，不夠你用的？”
張起靈握緊了拳頭。
“不夠。”
他回答得很乾脆。
“砍不破它的皮。壓不住死氣。”
他指了指自己腹部已經結痂的傷口。
“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死了。”
張起靈看著陳長生。
“我感覺到了極限。我想變強。”
他頓了一下。
“我要守護一些東西。”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用餘光看了一眼遠處的吳邪和胖子。
陳長生沒說話。
他在心裡掂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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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的底子其實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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