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裊裊。
包廂外的大廳裡，新月飯店的盲拍還在繼續。
拍賣錘的敲擊聲和報價聲，隱隱透過紅木門縫傳進來。
陳長生閉著眼。
他的世界裡，沒有這些嘈雜的人聲。
在係統的滿級悟性加持下。
他能清晰地“聽”到雪莉楊身上那股微弱卻又根深蒂固的氣息。
那不是病氣。
也不是傳統墓穴裡的陰煞屍毒。
這股氣息詭異，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三維世界的空間扭曲感。
就像是在人的靈魂深處，強行撕開了一個微小的黑洞。
正在源源不斷地抽離著活人的生命力。
虛數空間。
鬼洞族。
陳長生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
有點意思。
這種涉及到空間維度的遠古詛咒，比那些隻會噴強酸、吐屍毒的粽子高級多了。
如果能把這股虛數空間的能量吞噬。
他的雷劫神軀，或許能觸摸到一絲空間法則的邊緣。
“起來吧。”
陳長生慢慢睜開眼。
那雙沒有眼白的深邃雙眸，淡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雪莉楊。
“你的支票，買不了我的命。”
他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要去的地方，沒有誰能請得動。除非我自己想去。”
雪莉楊臉色一白。
她以為陳長生要拒絕，剛想繼續懇求。
“不過。”
陳長生手指在紫檀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外公鷓鴣哨，在黑水城通天大佛寺裡，斷掉的那條胳膊。”
“倒是有點可惜了。”
雪莉楊猛地擡起頭。
一雙漂亮的混血眸子裡，寫滿了驚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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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八一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鷓鴣哨在黑水城的遭遇，是搬山道人一脈最大的秘密。
除了雪莉楊家族的核心成員和了塵大師，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甚至連地點和斷臂的細節都分毫不差。
這瞎子是怎麼知道的？
“陳……陳爺……”
雪莉楊聲音發顫。
“您怎麼會知道我外公的事？”
陳長生沒理會她的震驚。
他腦海中，通過雪莉楊身上的那絲殘存氣息。
甚至“聽”到了幾十年前。
鷓鴣哨在那座黑暗的地宮裡，施展搬山絕學時，骨骼發力的微弱迴音。
“搬山魁星踢鬥。”
陳長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卸嶺力士靠人多，摸金校尉靠尋龍訣。”
“你們搬山一派，不求財，隻求葯。靠的是一身上天入地的身手和生克製化之術。”
“這‘魁星踢鬥’，用來踢斷大粽子的脊椎，確實霸道。”
陳長生看著雪莉楊。
“但你們練錯了一點。”
雪莉楊愣住了。
搬山絕學是她外公一輩子的驕傲，怎麼會錯？
但她不敢反駁，隻是死死盯著陳長生，等他的下文。
“這門功夫，發力點在腰馬合一。”
“但你們在踢出那一腳的時候，氣血全灌注在腳尖。”
“剛極易折。”
陳長生用盲杖的底端，在地上輕輕劃了一道弧線。
“遇到普通黑兇白兇，能一擊斃命。但如果遇到像黑水城裡那種硬如金剛的黑鱗黑腄蚃，或者力大無窮的蟲王。”
“反作用力會瞬間反噬自身。你外公那條胳膊，就是這麼廢的。”
全場死寂。
王凱旋咽了口唾沫，看陳長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他雖然不懂武術，但也聽得出這其中的門道。
雪莉楊如遭雷擊。
她想起小時候。
外公鷓鴣哨坐在輪椅上，摸著斷掉的空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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