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像一柄柄利劍，刺破了這裡塵封千年的黑暗。
但光線隻能照亮冰山一角。
更多、更宏偉的建築輪廓，依然隱藏在那無邊無際的深幽之中。
“這……這特麼是地下？”
王凱旋手裡的M4A1自動步槍慢慢垂了下去。
他張著嘴，仰著脖子，甚至忘了把槍口的保險關上。
吳邪拿著手電筒的手在微微發抖。
光圈打在前方。
那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巨大城門。
雖然門闆早就不知道在哪個朝代腐朽成了飛灰。
但那兩根用整塊黑玉原石雕鑿而成的巨大門柱，依然如撐天柱般矗立著。
門柱表麵，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圖騰。
不是中原的龍鳳，而是無數隻大小不一、形狀詭異的眼睛。
而在城門之後。
是一座座錯落有緻、順著山體走勢向上蔓延的石頭房屋。
甚至還能看到高聳的神廟塔尖，和寬闊的祭祀廣場。
這根本不是一座陵墓。
這是把一整個西域城邦，原封不動地搬到了這地底深處！
保存得太完好了。
沒有風化，沒有地震坍塌的痕跡。
就像是時間在這裡按下了暫停鍵。
“精絕古城……”
雪莉楊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她肩膀上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那個伴隨著她家族千年的詛咒之地，如今就這樣真實地展現在她眼前。
那種壓迫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空氣裡。
沒有屍臭味，也沒有水氣。
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胸口放了一塊無形的鉛闆。
這種壓抑，不是來自周圍的黑暗，而是來自空間本身。
彷彿這裡的空間法則，和外麵的世界是斷裂的。
“陳爺……”
胡八一咽了口唾沫，轉頭看向站在最前麵的陳長生。
“這地方的風水，徹底死絕了。”
“沒有生氣，也沒有死氣。像是個被抽幹了的真空地帶。”
陳長生沒有拿盲杖去敲擊地麵。
他隻是微微仰起頭。
閉著的雙眼，正對著古城深處，那座最高大、最宏偉的黑色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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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感知裡。
胡八一說得沒錯。
這裡的確沒有生氣，但絕對不是沒有力量。
相反。
那股他一路追尋的、屬於虛數空間的能量。
就像是一個漏水的巨大水壩。
正從那座黑色神廟的底部，源源不斷地向整個地下古城輻射、溢出。
這種能量不屬於陽，也不屬於陰。
它是一種純粹的吞噬。
吞噬光線，吞噬聲音，吞噬活人的生命力。
陳長生體內的雷劫氣血，感受到了這種外來能量的挑釁。
開始在他的血管裡發出低沉的轟鳴。
像是一頭被打擾了睡眠的怒龍，正在緩緩亮出獠牙。
“別拿你們那點看墳的本事，來套這裡的規矩。”
陳長生收回“目光”。
語氣平淡，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
“這裡不是死局。是一個獵場。”
他邁開步子。
皮鞋踩在鋪著黑色石闆的古城街道上。
發出清晰的“噠、噠”聲。
“走。進城。”
陳長生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就像是一劑強心針。
瞬間把胡八一和吳邪他們從那種震撼和壓抑中拉了回來。
是啊。
管它什麼宏偉詭異，管它什麼空間能量。
前麵可是有一位連天雷都能當火把玩的真神在開路。
他們怕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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