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沒有屬於人類的眼白。
更找不到原本漆黑深邃的瞳孔。
整個眼眶裡。
被兩團瘋狂旋轉的紫藍色雷暴徹底填滿。
雷光氤氳中，隱隱能看到一絲絲如同碎玻璃般、漆黑深邃的空間裂紋。
在雷火的中央生滅不定。
被這雙眼睛掃過。
吳邪和胡八一隻覺得靈魂像被扒光了扔在冰窖裡。
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這已經不是一雙肉眼。
而是能夠看破一切虛妄、甚至能洞穿空間維度的——神目。
陳長生沒有說話。
他剛完成眼部的重組蛻變，體內的雷劫氣血正在貪婪地渴望著更多的能量。
他微微低頭。
目光穿透了深不見底的鬼洞黑暗，似乎在確認那股虛數空間波動的核心。
然後。
他做出了一個讓懸崖邊所有人頭皮炸裂的動作。
陳長生擡起右腳。
朝著前方那片能夠吞噬一切的無底深淵。
直接一步邁了出去。
“陳爺！那是懸崖！”
王凱旋嚇得嗓子都變了調，扔了槍就想撲上去抓人。
這麼深的洞，掉下去連個響都聽不到。
但他撲了個空。
隻能趴在懸崖邊緣，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的半空。
陳長生沒有掉下去。
他灰色的衝鋒衣下擺在深淵倒灌的陰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腳，穩穩地踩在了一片虛無的空氣上。
不。
不是踩在空氣上。
張起靈的視力極好，他清晰地看到。
在陳長生落腳的地方。
空氣發生了一種微小的扭曲和坍塌。
紫藍色的雷光在他腳底和空間裂縫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力場。
硬生生地托住了他的身體。
虛空踏步！
“老天爺啊……”
胡八一咽了口乾沫，把剛要喊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那個在深淵上方閑庭信步的男人。
“這他娘的是成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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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生走得很快。
三兩步，便跨越了三十多米的虛空。
身形輕盈地落下。
“嗒。”
一聲輕響。
他的雙腳。
穩穩地落在了那截橫伸出鬼洞岩壁的青黑色枯木上。
這木頭表麵看著乾枯，其實堅硬如鐵。
正是傳說中能保屍身萬年不腐的崑崙神木。
神木距離那朵巨大的屍香魔芋，隻有不到兩米的距離。
陳長生剛一落腳。
“嗡——”
一股精純、磅礴的萬年草木靈氣。
順著神木粗糙的樹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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