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炸裂聲。
不大。
卻像是一把鋒利的無形刻刀，瞬間切斷了岩洞裡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懸崖邊緣的狂風，驟然停止。
吳邪隻覺得胸口那塊壓著他喘不過氣來的鉛闆，被人一把搬開了。
他脫力般地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帶著土腥味的冰冷空氣。
冷汗已經濕透了三層衣服。
旁邊。
胖子四仰八叉地躺著，手還在無意識地抓著空氣。
胡八一靠著岩壁，眼裡的血絲褪去了大半，滿臉的劫後餘生。
張起靈收起了黑金古刀。
拄著刀鞘，看著對麵神木上的場景。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深深的震撼。
那股屬於虛數空間的、試圖抹殺一切的高維能量。
沒了。
徹底消失了。
神木之上。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不似人類的慘叫聲。
從羊脂玉棺裡爆出。
刺得人耳膜生疼，彷彿連靈魂都要被這聲音撕裂。
最大的底牌被破。
空間通道崩碎產生的反噬之力，瞬間倒灌。
精絕女王那雙猶如黑洞般的眼眸。
此刻，像兩顆被強行捏爆的黑色水球。
眼眶裡，噴湧出兩股濃稠得像墨汁一樣的黑色血液。
順著她蒼白如紙的臉頰，流過那張精緻的黃金麵紗。
滴落在白玉棺底。
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她那雙一直交疊在腹部、白皙修長的手。
猛地擡起，死死捂住流血的雙眼。
十指因為劇痛而彎曲成雞爪狀。
身體像一條被抽了筋的蛇，在玉棺裡劇烈地扭曲、翻滾。
曾經不可一世、把幾十萬奴隸當成祭品的萬古妖後。
在空間反噬的劇痛下。
也不過是一具醜陋的皮囊。
陳長生眼眶裡的紫藍雷火漸漸平息。
恢復成了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
他沒有閉眼。
剛剛覺醒的【雷眼破虛】，不僅破了虛數空間，更將那股殘存的空間能量吸收。
他的雙眼現在看東西，比以前還要清晰百倍。
甚至能看到空氣中靈氣的流動軌跡。
他低頭看著在玉棺裡掙紮的精絕女王。
臉上沒有一絲憐憫。
“這就疼了？”
陳長生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把幾十萬人抽筋扒皮，扔進虛無裡的時候。他們比你現在疼多了。”
精絕女王聽不懂中原話。
但她感受到了陳長生語氣裡的輕蔑和殺意。
她那僅存的本能兇性被徹底激發。
她放下捂著眼睛的雙手。
那張流滿黑血的臉，猛地轉向陳長生。
她沒有了虛數空間。
但她這具在崑崙神木和極陰之地養了幾千年的肉身。
依然是一頭恐怖的怪物。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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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喉嚨裡發出一聲破敗風箱般的嘶吼。
上半身猛地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那雙修長蒼白的手臂，十指的指甲瞬間暴漲了數寸，閃著幽藍的毒光。
帶著一陣腥風。
直直地抓向陳長生的咽喉。
這一下速度極快，帶著困獸之鬥的瘋狂。
如果在平時，哪怕是胡八一或者吳邪這樣的人對上。
恐怕也會被瞬間撕開喉嚨。
但在陳長生眼裡。
這動作慢得就像是在放慢動作回放。
“還在垂死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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