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調虎離山，牙婆陳落網牙婆陳聽完周六帶來的消息，手裡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在地上。
“楚昭昭要親自去城北搜我？”
周六忙道：“她在京兆府親口說的，明日一早便要帶人去搜。郡主身邊有程錚，還有長公主府的護衛，陳婆，您若再留在城南，怕是來不及了。”
牙婆陳臉色陰晴不定。
她這幾日躲在城南，原本是覺得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最安全。大理寺的人查過槐樹巷，見她宅子空了，必定以為她已離京。
可楚昭昭這個小郡主，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她居然還要親自搜人。
想到南渡莊被掀開的地窖，想到自己這些年經手的那些姑娘，牙婆陳心裡一陣發慌。
她不能被抓。
她手裡沾了太多事，也收了太多人的銀子。若是落進大理寺，別說活命，便是死也未必能死得痛快。
“城北有個廢宅，是我早年備下的落腳處。”牙婆陳咬咬牙，“你去找輛馬車，今夜就走。”
周六鬆了口氣。
“陳婆，俺也去幫您收拾東西。”
“不用。”牙婆陳警惕地看他一眼，“你明日照常去京兆府，別讓人看出破綻。隻要他們往城北撲，我便能從別處離京。”
周六連忙應下。
他離開酒館後，牙婆陳在屋裡坐了許久，最終還是從床闆底下拖出一個木箱。
裡麵裝著她這些年攢下的銀票和銀錠。
最底下壓著一本黑色賬冊。
那賬冊記著一個個名字，姑娘從何處來，被誰送到京城，又賣給了誰家，收了多少銀子，全都寫得清清楚楚。
牙婆陳盯著賬冊看了片刻，終究沒捨得燒。
這是她的命，也是她最後的底氣。
若真被人逼到絕路，她還能拿這些名字同那些買過人的人談條件。
夜深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從酒館後門駛出。
車輪碾過潮濕的青石闆，沿著城南最窄的一條巷子往外走。
牙婆陳坐在車裡，懷裡抱著那隻木箱，耳朵一直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巷子盡頭靜得有些不對。
平日裡這個時辰，餛飩攤、麵攤、酒館都還亮著燈，總有人說話，有人吆喝。可今日巷口隻有一盞孤零零的風燈，照著一張簡陋的麵攤桌子。
桌邊坐著個紅衣少女。
她正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低頭舀起一個，慢悠悠吹著熱氣。
牙婆陳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停下！”
她急聲喊道。
可車夫剛勒住韁繩，巷子兩側便湧出十餘名捕快。大理寺的令牌在火光下格外分明，前後去路全被堵死。
車夫嚇得從車轅上滾下來。
牙婆陳抱著木箱，轉身便想從車窗跳出去。
剛探出半個身子，便被兩名捕快一左一右按住胳膊，直接從車裡拖了下來。
“放開我！”牙婆陳拚命掙紮，“我一把年紀了，你們敢這麼對我？”
楚昭昭坐在麵攤前，舀起一個餛飩送進嘴裡。
她咽下後，才擡頭朝牙婆陳笑了笑。
“陳婆婆，跑什麼啊？我又不打老人。”
牙婆陳看著她，眼裡的恐懼壓都壓不住。
她終於明白，所謂城北搜查，根本就是個局。
周六把消息傳給她，楚昭昭便順著她的心思，等著她自己從城南鑽出來。
她咬牙罵道：“小丫頭片子，你敢算計我！”
“你都能算計那麼多姑娘，我算計你一次怎麼了？”楚昭昭將碗放下，站起身走近，“再說了，周六收你銀子的時候，我的人都看著呢。你們兩個，一個通風報信，一個拿人當貨賣，誰也別覺得自己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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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婆陳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她想起懷裡的木箱，立刻掙紮得更厲害。
“箱子是我的！裡麵是我的私房錢，你們不能動！”
程錚從巷口走來，直接讓人將木箱取下。
箱子一打開，除了銀票銀錠，最上頭那本黑色賬冊也露了出來。
楚昭昭伸手拿起賬冊，隨便翻開一頁。
“城西劉家，十六歲，三十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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