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謝夫人孫氏，你配不上“賢惠”二字掌心滲出的血，沿著楚昭昭的指縫慢慢滑下去。
她沒有立刻去看孫氏。
而是快步走進柴房，蹲在那女孩麵前。
女孩聽見動靜，嚇得往牆角縮，乾裂的嘴唇不停發抖。
“別碰我……我不會跑了……夫人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楚昭昭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蓋在女孩身上。
“你不用做什麼。”
女孩茫然地看著她。
楚昭昭伸手將她抱起來，動作很輕，生怕碰到身上的傷。
“我帶你出去。”
女孩瘦得驚人，抱在懷裡幾乎沒有多少重量。楚昭昭低頭看見她手腕上深深的勒痕，眼底的火徹底壓不住了。
她抱著人走出柴房，程錚已經命護衛封住了後院。
謝府所有下人都被帶到院中。
有人低著頭，有人臉色發白，也有人偷偷去看孫氏，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裡總愛念佛行善的主母，竟被昭寧郡主逼到了這一步。
孫氏站在廊下，臉上再無半點溫和。
“郡主這是何意？妾身敬您是長公主之女，才一再忍讓。可您帶人闖進將軍府，踹壞柴房，還汙衊妾身虐待下人，未免太過分了些。”
“過分？”
楚昭昭將女孩交給護衛，讓人去請府醫。
隨後，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孫氏麵前。
“孫夫人，我今日便給你算算，你這三個月究竟做了多少好事。”
孫氏咬緊牙關。
楚昭昭擡起一根手指。
“牙婆陳賬冊上記著，你從她手裡買了五個丫鬟。”
“第一個，小桃，被你打斷骨頭，昨夜裹進草席，扔到亂葬崗。她如今還躺在長公主府，府醫親自驗過傷。”
“第二個，被你們打得半死後不知所蹤。她現在是死是活，誰也不知。”
“第三個，就是柴房裡這個姑娘。餓了三天，手臂有燙傷，頭髮被剃去一半。”
楚昭昭看著孫氏越來越難看的臉，又擡起第四根手指。
“剩下兩個，到底在哪裡？”
孫氏的呼吸亂了。
她強撐著道：“那些丫鬟自己犯錯，妾身隻是略加管教。府裡家規嚴些，難道也成了罪過？”
“管教？”
楚昭昭重複了一遍，聲音越來越冷。
“燙傷、剃頭、餓三天、打斷骨頭，再將活人丟進亂葬崗，這叫管教？”
她往前一步，逼得孫氏下意識後退。
“你口口聲聲說她們犯錯。她們偷了什麼？害了誰？犯了哪條家規？你拿得出證據嗎？”
孫氏張了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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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楚昭昭轉頭看向院中下人。
“誰知道這些姑娘的去向，誰知道孫氏如何虐打她們，今日都可以說。隻要說實話，長公主府護你們。”
院裡安靜了片刻。
最先開口的是廚房裡一個年紀不大的燒火丫頭。
她撲通跪下，哭得渾身發抖。
“郡主，奴婢見過！小桃姐姐被拖去後院那日，夫人讓人拿木棍打她。小桃姐姐喊著冤枉，說自己沒有偷玉鐲，可夫人說她嘴硬，讓婆子繼續打。”
“後來小桃姐姐沒動靜了，夫人便讓人用草席裹起來，說扔遠些，別讓將軍回來瞧見晦氣。”
孫氏厲聲喝道：“賤婢！你胡說什麼！”
燒火丫頭被嚇得一縮。
楚昭昭擡手，將她護在身後。
“讓她說。”
又有一個洗衣婆子跪了下來。
“奴婢知道另一個姑娘的下落。她叫春芽，半個月前被夫人命人送出府了。那日她傷得很重，車夫說是送去莊子，可後來再沒見她回來。”
“還有一個叫秋月的姑娘，她曾想逃，被抓回來後，夫人讓人將她關進地窖。奴婢不知道她如今還在不在府裡。”
一句接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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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低著頭的下人，終於有人敢擡頭。
有人說見過孫氏拿燙紅的銅夾子。
有人說見過後院井邊洗血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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